样本。”
陈默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根嵌入主体的榫头。雨水顺着它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洼。水面上映着灰白天光,也映着屋檐的影子,稳稳地不动。
赵铁柱站在通道旁,一只手还保持着指向天空的姿势。他缓缓放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远处的山体轮廓渐渐清晰,竹楼群安静地伏在山坡上,像一群终于安顿下来的生灵。
林晓棠紧了紧怀里的报告,站在木台边缘没走。她的马尾辫湿了,野雏菊发卡贴在额角。她望着山脊,目光落在那片新生的湿地边缘。一只白鹭刚刚落下,踏进浅水,停在那里。
陈默站在主屋前,左手握着父亲的榫具,右手垂在身侧。雨水顺着工装裤管往下淌,积在鞋帮里。他没擦脸,也没避雨,就那么站着。
赵铁柱仰头看着天空。雨丝变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一点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