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细绳,绳结处挂着一枚铜铃。铃铛小,绣迹斑斑,铃舌已断。他扯断绳子,把铜铃放在标签旁,铃面朝上。
王德发没拦,也没问,他只是伸手,用拇指指甲刮了刮铃铛边缘,刮下一点绿锈,捻了捻,又放下。
陈默没碰铜铃。他拉开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个蓝布包,打开,里面是父亲留下的烟袋锅。锅身磨得发亮,铜嘴湿润。他没点火,只把烟袋锅横放在桌面,正对监控主机,锅嘴朝向LoGo残影所在的位置。
屋里没人说话。
算珠声又起,轻,匀,一下,又一下。
李二狗退后半步,靠在门框边,左脚踩右脚鞋跟,站得随意,却没挪动。
王德发坐回椅子,双手交叠,目光落在烟袋锅上,看了三秒,移开,盯住主机面板。
陈默伸手,把笔记本推到桌前,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纸——是昨夜手绘的村口地形简图,铅笔线条清晰,标注着三处监控点位,其中一处打了个红叉,旁边写:“已毁,未修”。
他拿笔,在红叉旁补了一行字:“06∶43,新目标锁定。”
笔尖停住。
窗外车声停了。
陈默没抬头。
他左手按在桌沿,指节仍僵,右手握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亳米,墨珠将坠未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