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建设项目——基于地下暗河生态保护的可持续发展实践”。
他签下名字,笔迹方正,不连笔。
林晓棠收好文件,转身往村委会方向走。她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投在未干的混凝土上,像一道细线。
赵铁柱搓了搓手,活动肩膀:“我去看看搅拌站那边。”他迈步要走,又停住,回头说:“那把尺子,我爹说,传到你手上,就算认了主。”
陈默没抬头。他看着石板上的烟袋锅,铜嘴映着天光,一闪。
泵车声持续不断,混凝土填满地基最后一角。工人们开始清理管口,收整工具。太阳升高,雾气散尽,工地恢复忙碌节奏。
陈默弯腰,把蓝布包重新系好,挂回腰间。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他没写,只是合上,夹在腋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埋天的地方。土面平整,看不出异样。只有他心里知道,那下面有一把乌不铜边的鲁班尺,刻着“义”字,刻着“天地有尺”。
他转身,沿着泥阶往下走。脚步稳,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