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会的。”
他们继续走。村口的轮廓在晨雾中隐约可见。鸡鸣声从某户人家传来,接着是狗吠,随后归于短暂的安静。
林晓棠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她知道,这一瓶水,不只是数据,也不只是影像。它是三年抗争的终点,是土地重获清白的证明。
他们走到村口老桥时,雨彻底停了。桥下水流清澈,映着初升的日光。林晓棠停下,低头看了眼桥墩旁的标记线——那是去年洪水最高位,如今已被退下的水流露出干净的石面。
赵铁柱把背包换到另一肩。他没说话,只是站到林晓棠身边,一起看着桥下的水。
张婶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轻轻擦了擦银镯表面。她没再念叨什么,只是把它重新戴好,拉下袖子盖住。
林晓棠打开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她写下一行字:“暴雨终检,水质达标。”笔迹工整,墨水未洇。
她合上本子,夹进腋下。三人站在桥头,谁也没有立刻进村。
太阳从山脊升起,第一缕光穿过树梢,落在他们身上。林晓棠抬起手,挡了下刺眼的光线。
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桥面上,一直延伸到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