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挥挥手。他转头招呼工人:“今天不开工,回去检查设备,明天一早进场!”声音洪亮,带着劲。
工人们应和着收拾工具。有人扛起电钻,有人推走手推车。机械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但不再让人紧张。
林晓棠背起包,看了眼地基中心那块被踩实的土。那里还留着十字影子的痕迹,浅浅的,像一道刻印。
她迈步往坡下走,鞋跟磕在石头上,顿了一下。
陈默已经走在通往村道的小路上,阳光照在他褪色的牛仔外套上,左眉骨那道淡疤在强光下几乎看不见。
赵铁柱抱起油布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风吹起他衣角,他没动。过了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尺子,轻轻说了句:“爹,成了。”
他转身走向工具车,把油布包放进驾驶座下方的暗格里。关上车门时,手在锁扣上停了两秒。
赵铁柱走到坡底,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基平台空了,只剩那块土,和天上不动的太阳。
她抬手扶了扶野雏菊发卡,继续往前走。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村委会的屋顶在前方出现,瓦片被雨水洗得发亮。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确认还在。
走到门口时,他伸手去拉铁门。门把手冰凉,沾着水汽。
他拉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