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前面的人回头比划。
秦天眯眼观察两侧岩壁。左边陡峭,右边有几根断裂的钢梁斜插在土里,勉强能当支撑点。他指了指右边,做了个攀爬的手势。
第一个队员试了试,踩着钢梁蹭过去,接着是第二个。轮到背伤员的那个,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滑了半米,吓得闷哼一声。秦天立刻伸手抓住他背包带,用力一拽,两人滚到安全区。
“没事吧?”秦天压低声音。
“腿抽筋了。”那人喘着气。
秦天从急救包里撕开一袋盐粒塞进他嘴里:“含着,别咽。等会慢慢走。”
队伍停下五分钟,等所有人恢复状态。秦天趁机检查腕表,电量掉到5%,但他不敢开机。他摸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矿道全长一点八公里,出口在敌方阵地西北角,距离其通讯车约一百五十米。
够近了。
他把地图收好,打手势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矿道内部积水严重,最深处淹到大腿。队员们脱掉作战靴,卷起裤腿,踩在滑腻的青苔上,一步一晃。有个队员脚底打滑,摔倒在水里,惊得所有人趴下。秦天立刻挥手示意安静,耳朵贴地听了十秒,确认没有脚步声回响,才让大家继续。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接近出口。秦天爬到最前面,扒开最后一层伪装网,往外瞄了一眼。
视野豁然开朗。
正前方三百米,是敌方临时营地。三顶迷彩帐篷呈品字形排列,中央一辆改装皮卡,车顶的干扰装置还在运转,天线缓缓旋转。帐篷门口架着重机枪,两名哨兵来回踱步,枪口朝外。更远处,山脊上的狙击位隐约可见人影。
而他们的位置,正好在其后方死角。
秦天退回矿道,低声下令:“全体伪装,泥灰涂抹面部和装备。摘除所有金属反光物,包括手表带、拉链头。伤员留在这里,由两名队员看护。其他人,随我潜入排水渠。”
李锐皱眉:“排水渠?那不是通向营地内部的?”
“对。”秦天点头,“他们以为没人敢从背后动手,所以侧翼防御松懈。排水渠入口在营地边缘,盖板只用铁丝固定,容易打开。”
“可一旦被发现……”
“那就速战速决。”秦天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枚烟雾弹,“我们不求歼敌,只求制造混乱,给外面留下的兄弟创造突围机会。”
他把烟雾弹分给四名队员,每人一枚,又拿出最后三枚握在自己手里。
“听我信号。”他说,“投掷方向错开,模拟多个方向突袭。扔完立刻撤离,沿原路返回矿道。谁也不准恋战。”
李锐看着他:“你打算一个人留下?”
“我得确保他们真乱起来。”秦天把最后一枚烟雾弹别在腰间,“你带队先走,我在后头掩护。”
“放屁!”李锐低吼,“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你死了,这队伍就真完了。”
秦天看了他一眼,没争。他知道李锐说得对。
十五分钟后,六人匍匐至排水渠入口。秦天用战术刀割断铁丝,轻轻掀开盖板。下面是一条半人高的水泥管道,积着浅水,气味刺鼻。
他第一个钻进去,手脚并用向前爬。管道弯道多,拐了三个直角后,前方透出微弱的光。他停下,回头打手势:**停止前进,准备投弹。**
所有人取出烟雾弹,拔掉保险销,手指扣住拉环。
秦天数了三下,抬起手,猛地一挥。
第一枚烟雾弹飞出管道,落在营地西侧空地,“砰”地炸开一团白雾。紧接着,第二枚投向东北角,第三枚砸向皮卡后轮。三团浓烟迅速升腾,随风扩散。
营地瞬间骚动。
“有情况!”哨兵大喊,“西侧有人突袭!”
机枪立刻调转方向,扫向烟雾区。帐篷里冲出四五个人,端着枪四处张望。有人试图靠近烟雾,被呛得连连后退。
秦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掏出腕表,按下侧键三下——这是预设的远程指令,虽不知能否送达,但必须试。
同时,他指向皮卡顶部的干扰装置:“狙击手,打那个天线。”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从远处树林传来。天线应声断裂,歪斜垂下。
营地彻底乱了。
“通讯中断!”有人喊,“干扰源受损!”
“东北方向也有动静!”另一名哨兵指着第二团烟雾,“是不是分兵了?”
指挥官从主帐冲出来,大吼:“集中火力守住皮卡!别被调虎离山!”
可已经晚了。第三团烟雾逼近皮卡油箱,司机慌忙跳车。整个营地视线受阻,指挥失灵,阵型大乱。
秦天立即打出手势:**撤退!**
六人迅速掉头,沿排水渠原路返回。爬出盖板时,秦天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