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东门岗哨亮起两道白光,确认身份后缓缓开启。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火,一片寂静落下来。
秦天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脚一沾地就往前走。李锐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穿着作战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东西都带回来了?”
“全在。”秦天拍了拍背包,“没丢一件。”
“那就别停了,趁热打铁。”
两人并肩走向临时指挥所。走廊灯光偏冷,照得墙面泛青。秦天边走边脱外套,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肩头还有点灰没擦净。他没在意,一门心思只想把脑子里那些零碎线索拼成一张图。
指挥所门推开,屋内已经有人在等——技术组的两个值班员正坐在终端前调试设备。桌上空着一大片位置,秦天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一样样往外掏东西。
黑色U盘先放左边,接着是那台裂屏笔记本电脑,再是证物袋里的电路板残片。最后,他把那张合影照片轻轻放在最中间,翻过来让背面朝上,露出那行小字:“任务完成,全员撤离,二〇二五年六月十七。”
李锐站在桌边看了一圈,眉头慢慢皱起来:“这些东西看着杂,其实都在说同一件事。”
“我知道。”秦天点头,“问题是怎么说清楚。”
他说完起身,走到墙边拉下投影幕布,打开战术平板,导入从掩体里缴获的“清除计划”地图。屏幕上立刻出现S城、北港、三号桥三个红点,连成一个三角形,中央标着模糊代号。
“炸桥不是目的。”秦天指着三号桥的位置,“如果只是为了破坏交通线,他们不会花这么大功夫布置干扰系统,也不会专门留个中转站等我们来抄。”
“而且。”李锐接过话,“他们还特意留下平板,故意让我们看见‘清除计划’这四个字。”
“对,是引我们看。”秦天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合同档案复印件,“你看这里,海川建设和边贸联营联合承建三号桥工程,手续齐全,审批合规。但附件被撕掉了。”
“哪部分?”
“电力接入权限变更记录。”秦天把文件翻过来,“正常施工不会动这个,除非他们想改线路走向。”
李锐盯着看了两秒:“你是说,他们在偷偷接一条备用供电线?”
“不止是接。”秦天摇头,“是在替换成军用级线路。我刚才让技术组查了一下,缴获的干扰装置频段,和北港应急通讯枢纽的备用电源频率完全一致。”
屋里安静了一瞬。
值班员抬起头:“也就是说,炸桥会造成主供电中断,触发备用电源启动,但他们早就埋好了干扰信号源,只要一通电,整个北港雷达网就会瘫痪十分钟以上。”
“十分钟。”李锐低声重复,“足够一支非法运输队穿过边境防线。”
秦天点头:“这才是真正的目标。炸桥只是手段,制造混乱才是目的。他们要的不是废墟,是要一个‘恰好断电’的时间窗口。”
李锐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北港到边境的路线:“如果是这样,那背后的人必须同时掌握工程进度、电力调度、边境巡逻时间表,还得能调动私人武装和军用级电子战装备。”
“不是一般势力能做到的。”秦天坐回椅子,“但有人做到了。”
他拿起那张合影照片,放到放大镜下:“这个人,袖口表带上的编号,和干扰装置外壳标记字体一致。说明他至少参与过这类设备的部署或验收。”
“而且日期是六月十七。”李锐眯眼,“今天是六月二十。他们三天前就完成了任务撤离,但我们刚缴获的咖啡杯还是温的。”
“说明命令重启了。”秦天声音低下去,“原班人马被重新召回,执行第二阶段行动。”
屋里又静下来。
终端机发出轻微的读取声,U盘开始传输数据。屏幕跳出加密提示,技术员敲了几行指令,解码程序启动。
“服务器日志恢复得怎么样?”秦天问。
“还在跑,损坏严重,只能提取碎片信息。”技术员答,“目前发现三次远程登录记录,Ip跳转频繁,最终指向一个伪装成物流公司内部系统的中继节点。”
“继续追。”秦天说,“我要知道是谁下的重启指令。”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等等,你说中继节点伪装成物流公司?”
“对,注册公司叫‘通达联运’,经营范围包括跨境货运。”
秦天眼神一闪:“林氏集团的子公司。”
李锐立刻反应过来:“林三号……之前那张坐标纸上写的!”
“没错。”秦天走回桌边,翻开缴获的日志残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