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建国,退休前是边防营教导员。”老人声音洪亮,“我们那儿的兵,冬天零下三十度巡逻,鞋子里的汗结成冰碴子都不吭声。现在有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编个文件就说他们不行?我不同意!”
旁边的技术专家也站起来:“我参与过三次试点评估,数据真实有效。如果因为这种造谣就把改革叫停,那以后谁还敢创新?谁还敢担责?”
另一位家属代表说:“我儿子就在试点单位。他昨天打电话说,训练成绩提升了,士气也高了。可网上突然冒出一堆‘内部爆料’,说他们要出事。我们做父母的,心里多难受?今天听秦指挥官把话说透,我才明白,原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好!”
会场气氛变了。
原本观望的高层们开始低声议论,有人翻看秦天提供的精简通报版,有人盯着大屏幕反复比对图表。
王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就算信息有出入,也不能说明我参与其中。你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有人造假,不能直接指向我。”
“我没说您亲自动手。”秦天看着他,“但您是这些人的直属上级,他们干的事,您真的毫不知情?他们在深夜使用您的管理权限,您从不过问?”
“权限共享是常态,不能因此定罪。”
“那就换个角度。”秦天调出一份表格,“过去三个月,凡是支持改革的提案,都会被要求‘补充论证’‘二次审议’。而反对意见,几乎次次当场通过。您觉得,这是巧合?”
王志闭嘴了。
这时,那位副总参谋长又开口:“小秦啊,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看到了。查证过程严谨,证据链完整,逻辑也站得住。我支持你继续推进试点。”
另一名原本倾向保守的委员点头:“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既然问题出在个别人员身上,那就处理个别人员,不影响整体改革方向。”
第三位高层表态:“我建议,把今天的材料整理成正式报告,下发各战区学习。让大家都明白,什么叫实事求是。”
主持人环视一圈,见无人反对,说道:“目前看来,多数同志认可秦天同志的调查结果。那么,下一步怎么走?”
秦天早有准备:“我提一个建议——加快全面改革节奏。不是冒进,而是趁势。现在大家看清了干扰源,也看到了真实成效,正是统一思想、扩大试点的好时机。我们可以把成功经验复制到更多单位,同时建立独立监督机制,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你这个建议,有可行性。”一位高层说,“特别是监督机制这块,值得深入研究。”
“我已起草初步框架。”秦天说,“包括第三方审计、舆情响应小组、跨部门联合核查组,全部由非涉事单位人员组成,确保中立。”
会议室响起几声轻叹,是认同的信号。
王志坐在原位,没再说话。他盯着桌面,眼神阴沉,像压着一场雷雨。
民众代表那边却活跃起来。退伍老兵主动走到秦天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小伙子,干得好!我们老百姓就信这种说实话、办实事的干部!”
技术专家笑着说:“您这ppt做得比我们研究所还专业。”
秦天笑了笑:“练出来的。以前做任务汇报,十分钟必须讲清关键点,不然上级没耐心听。”
笑声在会场蔓延开来。
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
主持人敲了下桌子:“今天的会议很有成效。秦天同志不仅完成了问题澄清,还提出了建设性方案。我提议,将‘加快全面改革’建议纳入下一阶段议程,组织专题研讨。”
众人点头。
“散会前,我再说一句。”秦天站在原地,声音平稳,“我不是来争权夺利的。我只想让每一个守边的战士,少些无谓的等待,多些实战的底气。如果这叫触动利益,那我认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礼节性的,是实实在在的,由几个人带动,迅速扩散到整个会议室。高层们鼓掌,民众代表鼓掌,连那些一直沉默的人,也都抬起了手。
王志没有鼓掌。
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纹丝不动,像一尊冷掉的铜像。
秦天没看他,收拾好设备,合上公文包。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但至少,今天赢下了最关键的一局。
走出会议室时,阳光正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落在他的肩章上,闪了一下。
他脚步未停,朝着下一间会议室走去。
那里,还有方案等着初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