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太长了,从夕阳落山到城市入眠,再到万籁俱寂,他一直醒着。脑子没停,手也没停,就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一些。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带,松了两颗扣子。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冷茶,皱了下眉,还是咽了下去。
窗外,天边微微泛出一点灰白,像是黑夜终于熬到了尽头。远处一辆早班环卫车缓缓驶过,刷地声轻轻传来,像在擦洗大地的旧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咔咔作响。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那份加密简报原件,放进碎纸机。纸屑哗啦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回到桌前,他把日志本合上,放回抽屉。临关前看了眼电脑屏幕——两份文档仍开着,邮件草稿静静躺在邮箱里,时间停留在02:58:17。
他按下休眠键,屏幕暗下去。
屋里彻底黑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听着主机风扇慢慢降速,直到几乎听不见。
几秒钟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又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眼那张办公桌。台灯还亮着,照着空椅子,像一个人刚起身离去,随时会回来继续工作。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但他也清楚,只要第一步走对了,后面的路,总能一步步走出来。
门拉开,走廊的应急灯亮着,绿色微光铺在地上,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通道。
他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金属锁舌“咔”地一声合上,清脆利落,如同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