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坐满了人。归来的战士，安全区的老居民，甚至连平时在岗哨值班的人都轮换着来吃一口热饭。

    没有人高声喧哗，交谈声低沉而克制，但至少...有了活人的气息。

    杜扬和徐晓坐在主桌。徐晓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小口喝着汤，目光不时落在丈夫身上。

    杜扬机械地吃着食物，味同嚼蜡，但他在吃——因为需要能量，因为他是领袖，因为他必须坚强。

    楚然坐在他们旁边，右臂还不太灵活，刘唯栋特意为她准备了勺子。她沉默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食堂门口——艾琳娜没有来。

    “她把自己关在训练场。”田甜轻声说，她在分发餐后水果——一种安全区温室培育的小番茄，“我去看过一次，她在对着训练假人疯狂攻击，打到双手流血都没有停。”

    众人沉默。

    “让她发泄吧。”杜扬最终说，“莉娜对她...不仅是部下，更是姐妹。在风铃堡时，她们就形影不离。”

    正说着，基兰医师走进食堂。这位从霜冻村落加入的医师，如今是天上人间医疗队的负责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手中拿着一个记录板，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