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新的挑战会到来，新的战斗会开始。
但至少今夜，在这个被称为“天上人间”的避风港里，这些伤痕累累的灵魂，可以暂时喘息。
杜扬搂紧妻子，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感受着她腹中那个微小但坚定的心跳。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三个月来第一个无梦的睡眠。
墙外，末日依旧。墙内，一夜安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天上人间的围墙上。
了望塔的守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如往常一样开始晨间的例行巡视。他端起望远镜，扫视着围墙外的荒野——那些焦黑的土地，废弃的车辆，半倒塌的建筑...一切看起来与过去三个月没什么不同。
但就在他准备放下望远镜时，眼角瞥见了一丝异常。
东面那片曾经被清理过的旧停车场，原本只有零星几只游荡的普通丧尸，此刻却聚集了至少二十只。这还不算什么，更奇怪的是它们的行动模式——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但坚定地移动。
方向正是天上人间。
守卫立刻按下通讯器：“东侧了望塔报告，旧停车场方向发现丧尸群聚集，数量约二十，正向安全区移动。行动模式异常，请求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值班室平静的回应：“收到，继续观察，通知防御一队准备。”
守卫再次举起望远镜，这次看得更仔细。那些丧尸...确实不对劲。它们的步调虽然依旧蹒跚，但几乎没有停顿，没有徘徊，就是直直地朝着安全区走来。更诡异的是，他注意到其中几只丧尸的皮肤在晨光下反射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泽——那不是血污，而是某种...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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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安全区内。
晨练的哨声刚刚响起，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战士。他们大多是新加入的幸存者，正在接受艾琳娜的基础训练。
但今天的训练场上，气氛有些不同。
艾琳娜站在场地中央，银色短发被晨风吹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双手缠着绷带——那是昨晚在训练假人上发泄到双手皮开肉绽后，基兰医师强行给她包扎的。绷带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毫不在意。
“今天不练基础。”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今天练实战配合。三人一组，模拟围墙防御战。”
新兵们面面相觑。平时艾琳娜虽然严格，但总是按部就班地教学，从没像今天这样突然改变训练内容。
“听不懂吗？”艾琳娜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双眼睛中的寒意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三人一组，立刻！第一组模拟远程火力压制，第二组近战拦截，第三组机动支援。开始！”
就在训练刚展开时，值班室的警报传遍了整个安全区。
“注意，东侧围墙外发现丧尸群聚集，防御一队前往东侧三号哨位。重复，防御一队前往东侧三号哨位。”
训练场上的新兵们顿时有些慌乱——他们中大多数人还没真正面对过丧尸群。
艾琳娜却眼睛一亮。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某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来得正好。”她低声自语，然后高声下令，“训练中止！所有人，领取实战装备，五分钟内到东侧围墙集合！这不是演习！”
新兵们愣住了。
“快去！”艾琳娜怒吼，“想活着，就在实战中学习！现在，立刻，马上！”
人群轰然散开，冲向装备库。
艾琳娜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缓缓活动着缠满绷带的双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的目光望向围墙方向，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莉娜...今天，我替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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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扬被警报声惊醒时，徐晓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为妻子掖好被角，然后迅速穿戴整齐。推开门时，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但更冷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安全区已经进入警戒状态。非战斗人员正在有序撤往地下掩体——这是演练过无数次的程序，所以并不慌乱。田甜带着孩子们从宿舍出来，每个人都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老杜！”刘唯栋从指挥室跑来“东侧发现丧尸群，数量二十左右，但艾琳娜说情况不太对劲...”
“我去看看。”杜扬点头，同时感知已经展开。
玄灵境的感知范围远超从前。他能清晰地“看”到围墙外的情况:二十三个生命信号——如果那还能称为生命的话。确实不对劲，那些信号的能量波动比普通丧尸强烈得多，而且...彼此之间有某种微弱的共鸣。
不是有组织的控制，更像是...被同一个源头吸引？
杜扬眉头微皱，加快脚步向东侧围墙走去。
楚然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