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眼眶微红，看向杜扬：“谢谢。”
杜扬摇头：“你为我断臂，我为你找药，应该的。”
楚然咬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马库斯、艾莉娜、雷奥三人走进医疗室，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
艾莉娜的目光落在楚然的断臂处，看着那层淡蓝色的光芒，瞳孔微缩。
“这是……幽冥续骨花？”她低声问。
基兰点头：“小姑娘有见识。这花在北方冰原也罕见吧？”
艾莉娜没回答，只是盯着楚然的手臂。她是战斗型猎魔人，见过无数伤口，但断肢再生这种事，即使在白银之手也极其罕见。幽冥续骨花只在古籍中有记载，她从未亲眼见过效果。
楚然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什么？”
艾莉娜回过神，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真的能长回来。”
楚然哼了一声：“杜扬拿命换的药，当然能长回来。”
艾莉娜眉头微皱，想说什么，被马库斯抬手制止。
马库斯走上前，对楚然微微欠身：“昨天多有冒犯，请见谅。”
楚然一愣。这个独眼猎魔人看起来地位不低，居然会向她道歉？
她看了杜扬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才道：“算了，你们也是为了查战友的死因。”
马库斯直起身，目光在她右臂上停留片刻：“我能感应到你体内的变异能量。你的右手爪，是变异体特征？”
楚然抬起左手，意念微动，左手瞬间异化成锋利的骨爪——五根手指变成五柄匕首，关节处生长出倒刺，整个手掌覆盖着一层淡灰色的骨质层。
“刺客型变异体。”她说，“速度快，爆发强，适合近战。”
艾莉娜和雷奥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是猎魔人，杀了一辈子变异体，从未见过人类能主动控制变异特征，还能保持清醒意识。楚然这种存在，在他们看来几乎是违背常理的。
田甜见状，也走上前，抬手轻轻一招。
两只变异兽从地上站起，一只是体型如小牛般的黑犬，一只是浑身覆盖鳞甲的蜥蜴。它们温顺地蹭着田甜的手，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疯狂。
“召唤师变异体。”田甜说，“我能和变异兽建立精神链接，让它们听我指挥。”
雷奥忍不住问：“它们……不吃人？”
田甜笑了：“我教过它们，人肉不好吃。”
雷奥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不该信。
艾莉娜的目光转向徐晓，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你也是变异体？”
徐晓摇头：“我不是。我是异能觉醒者——感知和治疗。我能感知周围五百米内的生命波动，也能加速伤口愈合。”
艾莉娜沉默了。
她在猎魔人总部见过无数强者，战斗导师、议会成员、甚至传说中的大猎魔人。但像眼前这样，一群变异体和异能者和谐共处的场景，她从未见过。
在北地冰原，变异体就是敌人，没有任何例外。一旦有人被感染，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可在这里，变异体可以和人类一起生活，一起战斗，甚至——
她看向杜扬。
甚至被这个最强的人类保护着。
马库斯也沉默着，独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北地冰原的变异体，和你们不一样。那里的感染，是不可逆的。一旦被病毒侵入，最多七天，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杜扬点头：“这里的变异体也不同。有些人天生携带抗体，感染后不会完全失去意识，反而能获得异能。楚然和田甜就是这样。”
马库斯若有所思：“天生的抗体……难怪主脑会在这里进化。它需要研究这种抗体，完善自己的病毒。”
杜扬心中一动。
这个推测，他从未想过。但仔细想想，确实合理——主脑为什么偏偏选择仙境岛？为什么一直在暗中观察人类幸存者？为什么教会的圣女娜塔莉娅、军方的变异体战士，甚至楚然和田甜这样的人类变异体，都没有被它彻底消灭？
它在研究。
它在学习。
它在等自己进化完成，然后——
“它要创造完美的病毒。”杜扬沉声道，“一种既能感染人类，又能保留部分意识的病毒。到那时，整个仙境岛都会变成它的实验场。”
医疗室内一片死寂。
基兰手中的药碗微微颤抖，药水洒出几滴。楚然的骨爪下意识握紧，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田甜的两只变异兽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马库斯缓缓道：“总部的判断和你一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