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听着。
“地底神国外围的感染体数量，最近一周增加了三倍。”情报官指着投影屏幕上的图像，“根据侦察，至少有三只领主级感染体，二十只精英级，普通感染体超过三千只。”
兰德尔皱眉：“主脑想干什么？”
“可能是准备进化。”另一个军官道，“它需要大量生物能量，所以不断制造感染体，然后吸收它们。”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兰德尔敲了敲桌子，“太阳鹰，你有把握潜入地底神国，击杀主脑吗？”
太阳鹰摇头：“没有。主脑周围的死亡气息太浓，我的阳光之力会被大幅削弱。强行进入，胜算不到三成。”
兰德尔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进来：“将军，教会发来消息——他们愿意和我们联合行动，共同进攻地底神国。天上人间那边也同意了，杜扬会亲自带队。”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教会和军方一直不对付，天上人间更是独立于两者之外。三方联合，上次刚刚和死亡骑士战斗中，三方都算元气大伤。
兰德尔沉吟片刻，缓缓道：“回复他们，同意联合。但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还有一条——这次的行动指挥权，必须由我们掌握。而不是上一次联合，由杜扬这个至强者为主导。”
“将军……”莎拉忍不住开口。
兰德尔抬手制止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次我们有太阳鹰，我们也有了至强者，行动自然该由我们主导。”
莎拉闭上嘴，不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她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遇到了太阳鹰。
这个被改造成怪物的年轻人正站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中，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见到莎拉，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莎拉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快乐吗？”
太阳鹰一愣，随即笑了：“快乐？将军让我变强，让我保护大家，我就快乐。”
莎拉盯着他的眼睛，那淡金色的瞳孔里空空洞洞，除了忠诚，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不想再问了。
“好好晒太阳吧。”她说，转身离开。
身后，太阳鹰继续沐浴在阳光中，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三天后，联合行动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在天上人间召开。
教会派来了圣女娜塔莉娅，军方派来了莎拉和太阳鹰，白银之手的马库斯三人也参加了。杜扬主持会议，徐晓坐在他身旁，楚然和田甜守在门口。
会议很顺利——或者说，表面的顺利。三方都清楚彼此的心思，但面对主脑的威胁，和面对死亡骑士一样，暂时放下成见。
现在三方还没有到决定谁说了算的时候，刚刚确定要联合面对主脑，不要互相使绊子，集中精力三方面对死亡骑士时损失的物资，实力，抓紧补回来。
会议结束后，莎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了海边。
天上人间的海滩被清理过，虽然仍有废墟的痕迹，但至少能站人。她踩着沙子，慢慢走到水边，望着落日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看海？”杜扬的声音。
莎拉没有回头：“你不去陪徐晓？”
“她在休息。”杜扬走到她身旁，并肩望向海面，“基兰说怀孕的人要多休息。”
莎拉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楚然？”
杜扬看了她一眼：“她是我的战友。”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莎拉摇摇头：“在末日，为了一个战友，一个人闯白骨森林，和亡灵骑士拼命——你不觉得这很蠢吗？”
杜扬笑了：“可能吧。但我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莎拉转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在军方看到了太阳鹰。”她说，“被改造成怪物，心里只剩忠诚，寿命只剩十年。兰德尔说他是人类的希望，可我觉得……他只是个工具。”
杜扬沉默。
莎拉继续道：“我在想，如果末日之前，有人告诉我，为了重建秩序，我们需要制造这样的工具，我会怎么回答？”
“你会同意。”杜扬说。
莎拉一怔，随即苦笑：“是啊，我会同意。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但现在呢？”
莎拉望着海面，久久不语。
良久，她开口：“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癫狂了。教会制造死亡骑士，军方制造太阳鹰，你们修炼古代功法——每个人都想变强，每个人都想掌控一切。可然后呢？变强之后，掌控之后，我们还能回到末日前的世界吗？”
杜扬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望着海面，望着那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