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巨柱破开的地洞里，涌出了无数感染体。它们像潮水一样从地底涌出，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它们的身上，都长着同样的眼睛——修罗的眼睛。
“主脑……”马库斯的声音发颤，“主脑在帮它。这些感染体……都是主脑送来的。”
杜扬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击杀修罗本体。但现在看来，修罗本体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它带来了整整一支军队。
“撤！”他当机立断，“不能硬拼！”
五人转身就跑，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感染体大军。
修罗本体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整个仙境岛都感应到了。
圣序教会，大教堂深处。
娜塔莉娅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她身边的几个神职人员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是什么……”
娜塔莉娅站起身，快步走向地下密室。那里，大主教埃德加正在闭关。
“大主教！”她敲响石门，“出事了！”
石门缓缓打开，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来，接过她递来的感知水晶。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主脑……在帮修罗进化。它们已经形成了共生关系。”
娜塔莉娅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门内沉默良久，缓缓道：“通知军方。通知天上人间。是时候……联合了。”
军方基地，荣耀堡垒。
兰德尔站在了望塔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根巨柱。独眼中满是凝重。
“将军。”副官跑上来，“侦测到大规模感染体移动，数量……至少五千，还在增加。”
兰德尔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启动一级战备。”他说，“所有人员进入阵地。太阳鹰——”
“在。”
“准备出战。”
太阳鹰敬礼，转身离开。
兰德尔望着远处那根巨柱，喃喃道：“主脑……你终于忍不住了。”
天上人间，安全区。
徐晓站在门口，手抚着肚子，望着远处那根冲天的巨柱。她的感知异能全力催动——虽然基兰一再警告不能用，但她顾不得了。
然后她看到了。
无数感染体，正从地底涌出，漫山遍野朝四面八方扩散。而最恐怖的是，它们的身上，都长着同样的眼睛。
修罗的眼睛。
“杜扬……”她喃喃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杜扬五人在废墟中狂奔。
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感染体，嘶吼声震天动地。它们追得很快，但更可怕的是那些眼睛——那些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每一次被看到，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轻轻一刺。
“别回头！”薇拉喊道，“被它们盯上越久，精神污染越重！”
杜扬咬牙，玄阳灵气全开，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淡金色的光芒勉强挡住了那些目光，但消耗极大。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地形——天上人间的外围警戒线。
“快！进去！”
五人冲进安全区，大门立刻关上。外面的感染体撞在围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杜扬大口喘息，回头看向外面。
无数感染体已经包围了安全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它们没有进攻，只是围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远处，那根巨柱依然矗立，无数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
“它们不进攻？”楚然问。
薇拉摇头：“它们在等。等修罗的命令，或者等更多的援军。”
杜扬握紧拳头，望向远方。
那里，教会的方向，也升起了信号弹。军方的方向，也有烟尘扬起。
三方，都被惊动了。
傍晚时分，通讯器响了。
是教会。娜塔莉娅的声音传来：“杜先生，你们那边怎么样？”
杜扬沉声道：“被围了。感染体至少五千，还在增加。”
娜塔莉娅沉默片刻，道：“我们这边也是。军方那边也是。主脑这是……要全面进攻。”
杜扬深吸一口气：“你想说什么？”
娜塔莉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坚定：
“我想说，是时候联合了。”
杜扬沉默。
他知道娜塔莉娅说的是对的。面对主脑和修罗的联手，没有任何一方能单独抵抗。只有联合，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也知道，联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下过去的恩怨，意味着接受彼此的存在，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把后背交给曾经的敌人。
“军方那边怎么说？”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