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脑。
对,修罗不是独立的怪物。它是主脑培育的武器,是主脑的爪牙。它的行动,一定受主脑的节制。
“主脑在进化。”杜扬缓缓道,“它需要修罗收集恐惧,但不需要修罗把所有人类都杀光。如果人类死光了,谁来产生恐惧?”
刘唯栋皱眉:“你是说……主脑在养着我们?”
“就像人养猪。”杜扬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为了养猪而养猪,是为了吃肉。主脑需要人类的恐惧来加速进化,所以它不会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杀了。它会留一部分,让我们活着,让我们害怕,让我们在恐惧中慢慢被收割。”
刘唯栋的脸色白了。
楚然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骂了一句:“操他妈的。”
田甜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薇拉走过来,听到杜扬的分析,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她说,“猎魔人古籍中记载过类似的案例。古代有一种叫‘魇’的怪物,以人类的噩梦为食。它从不杀死猎物,只会反复制造噩梦,让猎物在恐惧中活很久。直到猎物精神崩溃,才会吞噬掉最后的意识。”
杜扬握紧缸子:“所以修罗不来,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或者说——时候没到。”
夜风吹过,篝火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那根巨柱上的眼睛依然紧闭。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随时会睁开。
深夜,杜扬没有回屋睡觉,而是坐在海鲜池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几条石斑鱼在池底安静地游动。他盯着那些鱼,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今天那只领主级感染体,为什么会这么难杀?
他记得很清楚——肉灵境的时候,他曾经在一次巡逻中和一只领主级交过手。
那是在白骨森林边缘,一只浑身长满骨刺的爬行类领主,体型比今天这只小一些,但实力差不多。
当时他只用了三招——诛灵掌破防,玄阳流星拳轰碎核心,腐蚀毒收尾。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三十秒。
今天呢?
冰霜新星困住,灰烬剑意破甲,诛灵掌灌入,玄阳流星拳零距离引爆——四招全用上了,灵气消耗了九成,还差点死在它手里。
这不正常。
这不正常。
“还没睡?”
徐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一件外套,挺着肚子慢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是热姜汤。
杜扬站起身,扶她坐下:“你怎么不休息?”
“睡不着。”徐晓把姜汤递给他,“基兰说你需要补充水分,姜汤驱寒。”
杜扬接过碗,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在舌尖炸开,带起一阵暖意。
徐晓看着他,忽然问:“在想什么?”
杜扬沉默片刻,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徐晓听完,闭上眼睛,感知异能缓缓扩散——不是向外,而是向内,探入杜扬体内。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你的灵气没有退步。”她说,“和刚晋级玄灵境时一样充沛,甚至更精纯了。但那些感染体的核心……变了。”
杜扬一怔:“变了?”
徐晓点头:“以前感染体的核心,病毒结构很简单,就像一团乱麻,你用破邪属性一冲就散。现在不一样了——它们的核心外面多了一层壳,像是有东西在保护它。你的破邪属性冲不进去,只能先打碎外壳,再攻击核心。”
杜扬皱眉:“谁给它们加的壳?”
徐晓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那根巨柱。
主脑。
答案不言自明。
第二天一早,杜扬找到薇拉,把徐晓的发现告诉了她。
薇拉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那是猎魔人世代相传的手札,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她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杜扬。
杜扬接过来,看到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
“不死虫病毒,非静态也。每吞噬一敌,则进化一分。故前日之剑,不足以斩今日之敌。”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不同,明显是后人加的:
“玄阳子注:此虫之智,不在人下。习我功法者,当知进不可止,退不可守。一日不战,则落后千里。”
杜扬盯着这几行字,久久不语。
薇拉收回手札,轻声道:“主脑在进化。每次和人类战斗,它都会分析我们的能力,然后针对性地强化感染体。你的破邪属性第一次出现时,对它来说是致命的。但现在——它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杜扬握紧拳头:“所以不是我在变弱,是它在变强。”
“而且变强的速度比你快。”薇拉补充道,“你是单个人类,修炼靠悟性和时间。它是集合了无数感染体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