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领主级感染体被光球吞没。飞行类的尖叫着想要逃离,但翅膀瞬间熔化,身体在光芒中化为灰烬。地面类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骨刺、甲壳、血肉,一层层剥落、蒸发、消失。
光球持续了十秒。
十秒后,光芒消散,太阳鹰从空中坠落。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百米的巨坑。坑底是熔化的玻璃状物质,还在冒着热气。坑外,感染体们的冲锋被截断了——最前面的几千只全部蒸发,后面的被冲击波掀翻,阵型彻底崩溃。
太阳鹰落在地上,浑身焦黑,皮肤上的裂纹还在渗出金色的液体。他睁着眼,望着天空,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将军……”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我……活着回来了……”
通讯器里,兰德尔的声音沙哑:“看到了。医疗队,去把他抬回来。”
“将军……”太阳鹰的声音越来越弱,“那些感染体……还没完……后面还有……”
兰德尔看向电子地图。太阳鹰的日蚀消灭了至少三千只感染体,但还有五千只活着。精英怪被血清战士拼掉了三十多只,但还有二十只。两只领主级全灭,但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所有部队,收缩到第三道防线。”兰德尔下令,“能动的都拿起枪。今天,我们死守。”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太阳鹰昏迷后,军方的防线一度濒临崩溃。但血清战士们撑住了——他们用命在填,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顶上。五十个血清战士,到傍晚时还剩二十三个,其中一半带伤。
普通士兵的伤亡更加惨重。一千二百人,战死四百多人,重伤两百多人,轻伤不计其数。但感染体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不是因为军方的火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感染体自己撤退了。
傍晚六点,最后一只感染体消失在地平线上。
荣耀堡垒外,尸横遍野。感染体的尸体堆积如山,军人的尸体散落在战壕和阵地中,有些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兰德尔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这片修罗场,独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疲惫。
“将军。”副官走过来,声音沙哑,“伤亡统计出来了。”
“说。”
“战死四百七十二人,重伤二百三十一人,轻伤三百余人。血清战士战死二十七人,重伤九人。太阳鹰……昏迷,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
兰德尔闭上眼睛。
一千二百人,死伤超过一千。军方元气大伤,至少半年内无法进行大规模战斗。
“感染体呢?”
“估算消灭了六千只以上,包括两只领主级和四十多只精英级。但……撤退的那些,至少有三千只,包括十只左右的精英级。”
三千只感染体,十只精英级。
那些撤退的感染体去了哪里?
兰德尔望向仙境岛中部——那是教会的方向。
“通知教会。”他说,“告诉他们,感染体的大部队朝他们去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副官犹豫了一下:“将军,教会之前对我们……”
“通知他们。”兰德尔打断他,声音冷硬,“现在是联合时期。他们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副官敬礼,转身离开。
兰德尔望着西边的天空,夕阳将云层染成血红色,像是整个天空都在流血。
“杜扬……”他喃喃道,“你那边,还好吗?”
远处,天上人间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缕炊烟。
至少还活着。
入夜后,军方的基地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
不是安静,而是那种经历过惨烈战斗后特有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静。伤员在医疗室里呻吟,士兵们坐在墙角发呆,有些人手里还握着枪,指节发白。
莎拉·简宁走在基地的走廊里,魅惑异能让她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恐惧、悲伤、愤怒、麻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她走到医疗室门口,看到基兰正在给一个血清战士做手术。那人的左臂被感染体咬断了,断口处还残留着病毒的痕迹,必须截肢到肩膀才能保命。
“麻药不够了。”医生的声音沙哑,“忍着点。”
那血清战士咬着一条毛巾,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但没有发出声音。
莎拉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基地的顶层,那里有一间小小的祈祷室——末日之前是军官们用的,现在空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跪在十字架前。
她不信教。
但她需要找一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上帝……如果你存在的话……”她低声说,“能不能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