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睿智的人来指挥 —— 避开那些混战的人群,躲开塌陷的地面。但是……” 她的双手又开始颤抖,她用力握紧拳头,才勉强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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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必须有人留下来,从高处指挥全局,而且这个人必须能迅速做出战术决策。否则,我们迟早会死在金铠甲士兵的长矛下,或是被丰饶之土吞噬。她心里权衡的人选,只有我和她自己。而她认定,我必须活着突围。她说的没错 —— 我的乌鸦血脉能让我感知到火山口大片区域的动静,但如果我要带着一群老人和孩子,速度肯定快不起来,根本无法避开敌人的拦截。我们需要一个能俯瞰整个火山口的指挥者。
但其实,她并非没有生路 —— 如果我和她单独离开,我们很可能都能活下来。或者,她可以选择牺牲那些行动迟缓的人,换取自己的生存。可我知道,她绝不会这么做。而我,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如此一来,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一来,马琳头领就少了一个得力助手。可没有强者的庇护,她根本活不下去。在力量和智慧之间选择……”
老妇人捂住脸,声音哽咽。
“…… 根本没得选。”
我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这对赫尔蒂亚家族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她喃喃自语,“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 她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在咀嚼此生最后一口食物,“命 —— 中 —— 注 —— 定。” 塔利看向我,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远离众人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做这个选择。”
她凝视着我,眼神仿佛在说,我是她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庇护所。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老了,文。” 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颤抖的笑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你还年轻,身强力壮。你一定要把马琳头领护送到凡恩要塞。”
“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反驳道,“你不该信任我。而且,我们一定能…… 找到别的办法,不用牺牲你。”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不会丢下我的。真的不会。” 她笨拙地拔出佩剑,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猛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背。鲜血汩汩涌出,她抬手将血抹在我的额头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周遭任何人都要强盛的生命力在我体内涌动,她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厉害。“多久了?” 我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嘶吼。
“你是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嘴角努力上扬,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可脸上其他的肌肉却不听使唤,“从村子里的时候就知道了。你的身手,既不像蜥蜴血族人,也不像普通的士兵。我只见过她几次领兵作战,但那种招式……” 她的眼神充满了哀伤,“是‘屠夫’的招式。玛娅将军的招式。”
我不记得她。我也不想让她记得我。“我太冲动了,根本……”
“文,你只要撑到凡恩要塞就好。你一定可以的。” 塔利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我从未见过她的眼睛睁得如此之大,“你必须撑下去。我残留在你体内的力量,会逼着你活下去。”
我拼命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要替我完成这个使命。你必须做到。”
我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塔利双手捧住我的脸,她的手在剧烈颤抖,那份恐惧同样让她的下巴不停哆嗦,眼神也在痛苦中挣扎。她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必须做到。”
我挣扎着想要移开目光,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塔利,她在害怕。
就在这一刻,我再也无法抹去额头上的血迹。
那鲜血早已冰冷,可我与塔利之间,却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将她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想起过去,我曾和班站在一座用芦苇搭建的、干燥得快要着火的房子旁,手里握着一支燃烧的火把。那一刻,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放火烧掉那座房子。此刻,当我们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指令时,同样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 趁一切还来得及,拯救她。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我决定等到别无选择的那一刻。
我回头望了一眼,透过密密麻麻、模糊不清的长矛树,我能看到塔利正紧紧抱着树干,瘦弱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一声尖锐的哨声突然从那个方向传来,我立刻从藏身之处冲了出去,朝着奥尔布赖特家族的防线猛冲过去。在撞上塔利指引的那两个敌人之前,我注意到他们已经调转方向,背对着那些正在逃离的 “种子”,决意要将我们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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