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拉姆也是这样吗?”
“是的。尼拉姆头领是我的曾叔祖父。”
“原来是这样。”
“成为猫头鹰族人的过程很特别,需要经历一系列仪式,但他的情况有些……”
“不同寻常。” 马琳头领轻声总结道。
“真搞不懂,什么样的教育,能培养出猫头鹰族人这样的人。”
我的注意力却飘向了别处,飘向了我们周围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原野。
在连绵起伏的甲壳、低矮的灌木、奇异的植物与长矛树之间,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扭曲着。那是月光下一缕纤细的蛛丝,还是萤火虫飞舞时留下的幻影,在人类的想象中凝结成了具象的形状?我凝神注视着那个方向,终于意识到,那既不是蛛丝,也不是萤火虫的幻影。那是一种光的畸变,在本应一片虚无的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我鼓起勇气,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们…… 有没有看到什么?”
众人纷纷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黑暗深处,眉头紧锁。基特、马琳、塔亚、罗尼,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困惑,显然什么也没看见。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们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看清了那个东西。基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剑 —— 可那里空空如也。“那…… 那是什么?” 她声音颤抖地低语道。
我没有产生幻觉。这就意味着……
“那是一个幽灵。”
塔亚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文,你……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
可我已经站起身,迈步走出了火光的范围。
“文!” 基特压低声音,焦急地喊道。
“我不会有事的。” 我对她说。
我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那个幽灵。每走一步,它的轮廓就清晰一分,可它本身,却始终模糊不清,仿佛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雾气。我试图看清它的样子,却一次次失败。一个模糊的形状在我眼前闪烁,像是一只手,又像是一只爪子,或是一只翅膀,转瞬即逝。我无法分辨,它究竟是动物的亡魂,人类的幽灵,还是某种怪物的幻影。
它就像是一面由微光织成的镜子,被人在空中击碎,碎片悬浮在半空,映照着一个早已消失的倒影。
面对这样的存在,我只有一件事可以做。
“在谦卑与家族出现之前,在确定与安稳降临之前…… 世间唯有血脉。”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与我狂跳不止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血脉而来的,是众神。蜥蜴之神杜尔,公牛之神恩,狐狸之神卡尼,蜘蛛之神西克,海豚之神旺普,猫头鹰之神尤特,渡鸦之神阿夫里…… 还有伯劳之神埃瓦尔。”
“众神狂野不羁,充满了未解的奥秘 —— 而通过这张面具 ——”
我伸手去摸脸上的面具,却摸了个空。我的双手在腰间摸索着,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皮囊上,终于想起,我的面具,早已在那场灾难中碎裂成了千百片。
我回头望去,那个幽灵,已经消失不见了。
当我回到火堆旁时,其他人都对刚才看到的异象避而不谈,纷纷找着借口,试图将其解释为幻觉。我沉默地听着他们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直到夜色渐深,谈话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一个个沉沉睡去。
我独自一人,守着篝火,守着漫漫长夜。
当我 ——
—— 从混沌的梦境中缓缓醒来时,耳边传来了轻柔的琴弦拨动声。
清晨冰冷的光线透过眼缝照了进来,反射着附近一株植物上悬挂的冰晶。我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眼角的眼屎。虽然我的后背因为靠近即将熄灭的火堆而感到一丝暖意,可我的脸却冻得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我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 “咔咔” 的声响,这才发现麦迪正蜷缩在我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挣脱了她的怀抱,从毯子下面钻了出来。冰冷的空气瞬间包围了我,驱散了我身上最后一丝倦意,只留下眼眶深处隐隐的胀痛。我是最后一个入睡的人,却不幸被这一缕晨光唤醒,成了第一个醒来的人。
那琴声听起来相当生涩,显然弹奏者的技艺并不娴熟,但尽管旋律有些磕磕绊绊,音符却依旧清澈而流畅。我花了片刻功夫,才找到了琴声的来源。
文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他的目光抬起,与我对视 —— 这是自他走出火山口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基特。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弹得挺好的。”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口问道,“没想到你还会弹琴。”
“我弹得还很生疏。”
一句嘲讽的话涌到了我的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不过,” 他继续说道,“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