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者队长 —— 据所有人说 —— 简直是为他的蜘蛛血脉而生的。他是个出色的谋略家,这也是他们小队能在荒原上猎杀渡鸦教徒,屡战屡胜的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合格的领袖。
“那你也待在后面。” 布雷克叮嘱面者,“别让你那不争气的膝盖出卖了我们。”
巴恩翻了个白眼,随即朝走廊尽头做了个 “请” 的手势。年轻男人蹑手蹑脚地挪到走廊尽头,每踩响一块地板,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到底是谁想出 “木地板” 这种蠢东西的?好好的泥土或者砂岩地面不好吗?他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一脚踩穿地板,摔个四脚朝天。
尽管脚步声不断,壁炉房里的人却显然太过专注,根本没有察觉。
“…… 计划里本来需要一个蜥蜴血脉者,现在却没了。” 剥皮者的声音透着压抑的焦虑。
“那我们留着你有什么用?” 说话的是派恩,那个海豚血脉者,“想个新计划出来。”
“这个计划,比其他任何血脉者都更需要拉里昂 —— 或者随便哪个蜥蜴血脉者。就算大地悸动把我们所有人的腿都打断 —— 除了欧伊斯 —— 只要有蜥蜴血脉者在,我们也能东山再起。”
海豚血脉者不屑地嗤笑一声:“包括你在内。”
“没错,包括我。”
“你都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
“几个月又怎么样?时间根本毫无意义!我们只知道那家伙继承了玛娅的能力,却完全不清楚这个渡鸦血脉者的力量已经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 他杀了多少人 —— 又变得有多强!”
“你这是在怪我吗,队长?” 派恩刻意加重了 “队长” 两个字的语气,充满了危险的暗示,“我已经差不多是手把手教你了 ——”
“别废话了,派恩。” 奥尔加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布雷克已经是你最大的‘成就’了。”
“你也不会 ——”
剥皮者厉声打断她:“我们需要情报,才能制定出一个不会让所有人都送命的计划。而你,根本没能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我抓到了一个贝莱尔逃兵。还有另一个逃兵。”
剥皮者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更加烦躁:“所以我们只知道他很强。这远远不够!”
“哈!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别赖在我的能力上。遇上大地悸动,算你倒霉。”
芬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队长,你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活下去吗?”
“死亡是最糟糕的结果。我不指望一个狐血族人能明白这一点。”
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响起。“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杀戮。为了折磨 —— 这一点,你早就说得明明白白了。你可以脏了我的手,却连让自己人受点伤都舍不得?要不是我 ——”
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木地板上。“我们这样吵下去,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展。” 奥尔加闷声说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又突然停了下来。“让开。”
“我们需要你留在这里。” 派恩立刻说道,“你 ——”
“芬克说得对。别再想着活命了,队长。这件事,远比我们的性命重要。”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摇曳的火光勾勒出这位牛血脉者粗犷的面部轮廓,此刻正扭曲着,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怒火。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布雷克和巴恩连忙紧贴着墙壁,给她让路。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欧伊斯和那对双胞胎在哪儿?”
布雷克眨了眨眼,舔了舔冻得发干的嘴唇。“呃…… 应该在储藏室吧。”
奥尔加闷哼一声。“把你的一个袋子给我。”
布雷克二话不说,从地上拎起一个木柴袋子递给她。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一把接过袋子,猛地推开门,顶着呼啸的暴风雪大步走了出去。巴恩连忙把门重新关紧,以免寒气趁机灌进来。
面者刚一张口,就被布雷克打断了。
“他们的争论 —— 还没完。” 布雷克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蹑手蹑脚地溜回走廊。
“…… 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剥皮者迟疑地说道,“一个能 ——”
“够了。”
布雷克愣了一下。说话的是斯蒂奇。他压根没意识到,她也在这个房间里。
“你 ——”
“我是你们当中唯一一个和渡鸦教派真正交过手的人。” 她厉声说道,“我不想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