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安慢慢地点了点头。“你认为他们是火山口那群人的一部分吗？奥尔布赖特家的人，或者…… 那个……”
“种子，” 我补充道。“文说他们叫这个名字。”
“是的，当然。有什么迹象表明他们的所属吗？”
我在嘴里转了转舌头。“听他们说话的口气？我猜他们是贝勒家的人。”
他的目光从稀疏的灰白头发下注视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慢慢地说，仿佛在嘴里品味着这些话。“也可能是我们在火山口看到的那些人。”
“因为他们在谈论一个，呃……” 我停顿了一下，搜索着记忆。“一个‘赫尔蒂安分遣队窝藏逃犯’。一个‘愚蠢的小首领’。” 我模仿的贝勒口音听起来令人失望地像我自己的声音。我挥挥手，把这个无关紧要的想法赶走。“我不认为火山口的那群人除了彼此之外还在乎别的什么。”
那个 “变种人” 歪了歪头。“以及他们脚下的东西。”
我牙齿间发出嘶嘶的吸气声。“是啊，” 我嘟囔着。“一条血河。这就解释了很多。”
“确实，” 戴维安表示同意。“一个万物之神的存在被隐藏得如此之好，简直是奇迹 ——”
“总之，” 我厉声打断他，“外面有他妈的一支军队 ——”
“雾这么大，你怎么知道是军队？” 那个 “变种人” 问道。“可能只是一个小队。”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看在所有美好绿色事物的份上，戴维安，你以为如果我不确定，我会跑回来吗？”
“嗯，这很容易 ——”
“他们点亮了半个该死的世界，” 我嘲笑道，然后咆哮起来。“这简直是一团糟。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痛苦’本该掩盖我们的踪迹，该死的霜寒也本该阻止他们。”
大多数人都看不懂戴维安的表情。在我了解他之前，他扭曲的容貌让我只能通过相信他的话来判断他的真实想法。但有着一张如此神秘莫测的脸，他从来不需要学习如何撒谎。
那个老 “变种人” 平滑地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如果他只做到这一步，我可能什么都不会知道。然而，他张开嘴，非常非常随意地告诉我：“我自己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看着他，他的胡须和头发涂得油光锃亮。很少有人会费这种事。“你倒是挺淡定的。”
“我当然害怕，” 他太快地厉声说道。“但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只需要把这位前任首领交给他们就行了。”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目光飘向一边。“当然。” 我一边点头，一边咬紧牙关，拼命平复脸上涌动的情绪。“该死。”
“怎么了？”
我继续点着头，像个没有骨头的玩偶。
“什么 ——”
当我那记没打好的拳头擦过他的下巴时，他向旁边一躲。第二拳打中了他的肩膀。当我准备打出第三拳时，对自己行为的惊讶让位于训练有素的本能，我没有试图打他，而是用身体猛撞他。他瘦削的身材和我差不多，但年龄已经剥夺了男性赋予他的任何天然力量优势。动量和技巧都在我这边，我得以把一只脚伸到他的脚踝后面，把他推倒在雪地里。当他躺在那里发呆时，我跪在他的胸口，拔出了一把刀。
“你 ——” 我嘶嘶地说，这个词说得结结巴巴。“你 ——”
“基特，你在干什么？” 麦迪从帐篷里尖叫道。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我甩掉了它。“那些该死的丝带。它们不是为了防止我们迷路。是为了给贝勒指路找到我们。”
“基特……” 塔贾用低沉、安抚的语调喊道。“戴维安 ——”
“别把我当疯子 —— 我看起来像是有两只以上眼睛的人吗？问他。”
“当你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麦迪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贝勒就在那边，” 我反驳道，眼睛死死盯着戴维安扭曲的脸。“我们没时间做别的，只能审问。”
“罗尼，别 ——”
罗尼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它的手指像一对下巴一样陷进我的肉里。当它开始把我往后扳时，我呻吟了一声，但还是在被拉走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戴维安的外套。我的肌肉颤抖着，试图把他的身体拉到我持刀手臂的范围内，而那个巨人 “变种人” 则笨拙地把我们俩都向后推到雪地里。当我看到戴维安抓住腰带上的一把刀，然后又在一瞬间松开，试图把他的外套从我手里拽走时，我的血液在耳朵里剧烈地跳动。我无声的咆哮与麦迪和塔贾的呼喊交织在一起，我试图翻滚到一个更有利的位置。“嚎叫者” 狂吠着，声音又高又急。压力暂时消失了，紧接着罗尼的胳膊搂住了我的腰，把我高高举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