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的!我们都同意了!我们都想要这样!”
“没人想要这样!” 他把剑插回鞘里,张开双臂,对着周围的死亡景象大喊,“而且我知道,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本可以在尖塔城再努力一点,避免这一切 —— 说服你,或者破坏一切 —— 但我说 ——”
他咬紧牙关,那只还在的眼睛快速眨着,“—— 我说,‘这不关我的事。’那句像食腐鸟叫声一样的话,一句总结了懦弱的话,而我什么也没做。第二次在山上,当我被我最想要的东西诱惑时,我也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事情 ——” 他呻吟着,“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来阻止这一切。”
“是我们自己做的选择!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我颤抖着嘴唇坚持说,“都结束了,都过去了。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只能继续前进。”
但说服文的时间早就过去了,我只是在对自己说。
泪水从文剩下的每一只眼睛里流出来,那个空空的眼窝也在流着黑色的血。“我以各种重要的方式杀了她!是我的错误导致了这一切!是我杀了她!是我亲手割断了她的喉咙!”
“你没有 ——”
我停住了。鞭子不是死于割喉。“你在说谁?”
“他们不会再杀我一次了。这次我会保护你们。” 他抽泣着,“我会保护你们安全。我会保护你们安全。”
罗尼的肩膀在巨人的哭泣中轻轻颤抖着。她转过身,面对着逼近的拜拉尔士兵群。
“文。” 麦迪恳求道,“没有你,我们做不到。”
“我会保护你们。” 他承诺道,“我会保护你们安全。”
我抓住他衬衫的侧面,“求你了。”
但文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那句话,被一具僵硬的身体无休止地重复着,仿佛他灵魂的每一个微小轮廓都被弯曲成了一个单一的任务。被一种过于顽固的物质钙化,无论是冲锋的军队还是世界末日都无法动摇。一个只能静止的东西,冻结在永恒的退缩中。
“我会保护你们安全。” 这句话无休止地回荡着,虽然比冲锋的士兵声音小得多,却同样占据了我的意识。但就在罗尼准备迎接那波人肉冲击时,塔娅、盖斯特和麦迪都惊恐地盯着文的脸。
我慢慢地绕到他身后,看到了他们看到的东西。文的嘴是闭着的。可那句话依然从他嘴里冒出来。
我迈着缓慢而颤抖的步子,绕到他身后 —— 我原以为那里的箭伤早就凝固了。然而,破烂的外衣碎片下,露出的是他沾满黑血的后背,那里有一张没有牙齿、没有舌头的嘴,正在静静地说话。
“我会保护你们安全。” 它说,“我会保护你们安全。”
我的视线模糊得什么也看不见。我在哭,而且已经哭了很久了。
我把剑插回鞘里,然后举起剑鞘,高高地举过头顶。
“对不起。” 我对它说。
也许他太专注于其他敌人了,也许他真的动不了,也许他忘了我们不是雕塑。不管是什么原因,当我把武器砸在他后脑勺上时,文没有动。他向侧面倾斜了一下,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握着剑鞘愣了一秒钟,然后又拔出了剑。
“罗尼。” 我擦干脸说,“把文扛起来,我们得带他去范恩堡。他会把血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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