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老板？” 瓦尔问。“要不要我去拿你的羽绒毯？给你按摩？热些香薰水给你洗洗脚？”
我完全没有机会让她做这些事。“只要我们不太久，我就没事。”
“好吧，别让风把你吹走了。” 她说着，铃铛叮当响，她靠在了城垛上。“乍一看没什么变化。不过视野更好。”
“你能看清更远的地方吗？”
“别催命了 —— 天刚蒙蒙亮。你就算把卡尼的头挂在旗杆上，连狐狸本尊也只能看到影子和雾。”
“雾还没散？”
“…… 差不多散了。”
风呼啸着，短暂的沉默笼罩下来。沉默持续得更久了。我用手指敲着锁骨，想知道我旁边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就在安静从令人不适变得完全令人不快之前，瓦尔说话了。
“哦，有动静。” 随着她把远视镜举到脸上，铃铛响了一声。“该死，他们真的要动手了。”
“是谁？”
“大约六个人从 ——” 一声微弱、虚无缥缈的命令声穿过平原传来。“—— 冲出来，就要被箭射穿了。哦，该死！”
随着她转过身，头发甩动起来。“怎么了？” 我厉声问道。
“某个猫头鹰之血刚刚喷出了一堆光。” 她说，然后笑了起来。“足以让人失明，如果他们还没瞎的话。”
“是个强大的血脉者？”
“胖得要死。别的我就说不上来了。”
“还有 ——”
“哦，看他的！” 瓦尔喊道。“那个男的刚刚冲破了贝勒的防线！在他身后是这个……”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什么？” 我只能问。“什么？”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是她平时咯咯笑的苍白模仿。“那是……”
我忍住了摇晃她的冲动。“以血之名，瓦尔，如果你不 ——”
“是我女儿。” 她说。
我眨了眨眼。“你有女儿？” 她从未提过。我从未想象过她有能力拥有一个女儿。
我旁边的女人似乎没听见我的话。“哈。” 她低声说。“把小鸟放出笼子，它还是会飞回来的。一个女人该怎么办？”
我抿了抿嘴唇，把头偏向别处。
“好吧。” 随着她伸展背部，传来了一系列清晰的噼啪声。“她还活着，我猜。如果命运不嫌麻烦地给我送了份礼物，我拒绝就太不明智了。”
换个时间，我可能会让她自己静一静。但我们很快就需要决定是否打开大门。“你女儿。” 我提示道。
“基特。” 她说。
“不是该叫‘小狗’吗？” 我忍不住问。
她停顿了一下。“哦，对。我以前一直想让人们叫我‘山猫’之类的。老是抢那些以为‘胡狼’是个男人的人的东西。这让我很恼火，所以我想要个更女性化的名字。一直喜欢猫 —— 那些恶毒的生物。她出生后不久我就放弃了，但我们已经这么叫她一阵子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瓦尔的女儿 —— 在我们认识的这五年里，我从未听说过她 —— 竟然和马琳一起来了，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巧合。不过，几乎可以肯定，任何像瓦尔一样有一半身手的女人，都会立刻被格雷夫斯看中。我希望那个老保镖还活着，哪怕只是为了塔姆和孩子们。
“你知道吗，关于鸟，有件事很有趣。把它们放出笼子，它们还是会飞回来的。”
“她什么样？”
“嗯，是个漂亮的女孩。虽然没我漂亮，但也快了。”
“我相信你光芒四射，以至于如果我不是已经瞎了，这景象会把我的眼睛从眼眶里烧出来。”
她喘息着笑了。“没错，就是我。” 瓦尔又吸了一口小雪茄，轻轻吸气。“强壮又苗条。也很凶。我确保把她养得像砖头一样硬。她也像砖头一样笨，但没人能拥有一切。”
我把嘴角的皱眉换成了苦笑。“除了你。”
又是一阵咯咯笑。“你说得对。”
“她会帮我们吗？”
“她很精明，知道什么对她有好处。她会帮我的。”
“那我呢？”
“只要你站在我这边。”
我叹了口气。“我一直对你很公平，瓦尔。”
“嗯。但我只是在等你决定公平对你来说不够聪明的那一天。”
“与你为敌永远不会是聪明的选择。”
她歪了歪头，头发拂过肩膀。“只是确保你记得这一点。”
随着我整理思绪，又一个长长的停顿随之而来。“她是个好战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