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佩戴这如同项圈一般的东西?”
“这并非一回事。”
我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或许吧。可我终究,什么也没说。”
奥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番剖白后,心中涌起一阵释然,却也夹杂着些许难堪。此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可我告诉奥维,并非只是为了倾诉。“我想说的是,这座堡寨,或许是一片黑暗空寂之地,在此生活,本就不易。” 我十指相扣,目光望向他的方向,“但我想帮你,只要你愿意与我说说心里话。”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可这沉默,并非如往常一般空洞,而是沉甸甸的,似是承载着奥维即将出口的话语。
“若是渡鸦之血尽数移除,我死后,是否就能彻底消散,不再轮回?”
喉头一阵哽塞,我强忍着,艰难地开口,“此事,无从知晓。你的渡鸦之血,或许仍会在你离世后,携走你的灵魂,渡给下一个继承这份血脉的血裔。”
“阿芙丽没有这么做。”
“什么?”
“那只渡鸦。我继承这份血脉时,它的血中,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过往的记忆。”
“什么?” 我满是难以置信,“它为何会…… 渡鸦本就是灵魂的守护者,为何不将那些灵魂托付给你?为何不救它们?这本就是它的使命。这怎么可能?”
“对神只而言,或许并非难事。” 奥维沉吟道,“若是血中藏有灵魂,将军必会察觉,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我想,它是为了将我们偷偷送出来 —— 为了掩盖渡鸦之血尚存于世的真相。”
我们?我心头一颤。是那对双胞胎。我猛地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心中只剩无尽的懊恼,自己竟这般愚钝。
所幸,少年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抱歉,体内的血脉不断流失,我舌头都不听使唤了。我想说的是,只有我。”
我点了点头,竭力让这个动作显得自然,“无论如何,即便你移除了所有的渡鸦之血,仍有可能,即便你心有不愿,你的些许残魂,仍会留在血脉之中,在下一代继承者的体内,再度苏醒。”
“若是将这份血脉彻底销毁,让它失去神性,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挑眉,“想来,是不会了。”
“那便让它,彻底消失。”
“若是这一切结束后,你能接纳蜥蜴之血,” 我沉声道,“那你便能亲手,让这一切成真。”
“你真的觉得,这法子可行?”
“有过不少这样的先例。大多是牛之血与狐之血的持有者,就连赫尔蒂亚家族,为了留住一位通晓秘闻的枭之血持有者,也曾用此法,为其延续了性命。而且,” 我补充道,“有线索表明,其他血脉,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
“呵。”
“你想何时进行?”
“进行什么?”
“融入蜥蜴之血。”
又是一阵沉默。
“奥维……” 我放柔声音,语气温和却坚定,“此事,不能再拖了。”
“你替我决定就好。”
“没有你的应允,我不能这么做。”
沉默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奥维。” 我加重语气,唤着他的名字,倾尽所有的温柔与郑重,“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你想把这难题推到明天。可你必须做出决定。”
“即便不融入蜥蜴之血,我或许也能活很久。” 他辩驳道。
“此事,无人能保证。”
“你说过,会帮我的,不是吗?那便去查清这件事。”
“奥维。”
“你去查吧。” 一阵椅子刮擦地面的声响,他站起身,“我先走了。有事,再唤我。”
“今晚有几位外交官要来,” 我急忙开口,“有贝拉尔的,也有其他地方的。镜厅会有一场宴会,我希望你能出席。”
“好。” 脚步声响起,在我耳畔渐渐远去。
“奥维?” 我唤道。
他转过身,脚步声又近了些,“怎么了?”
“照顾好自己。”
他终究,还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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