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她。
“盖尔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女人嘶声说着,嘴唇咧得老高,露出泛红的牙龈,“觉得自己比我们所有人都高人一等,碰不得?哼!我只需敲对那声钟,他便会乖乖跑过来。”
基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眼睛睁得极大:“什么钟,母亲?”
“先让你的小姐妹踏上黄泉路,老大自会出手救她。”
我开始缓缓侧身移动,轻得像个幽灵。
“你想让我杀了她?”
“我要你让他看看,让我看看,你是我亲生的女儿。”
我的手触到了梯子,攥住了梯阶。
“这会害死你的。”
女人嗤笑一声:“他会‘救’她的,我看他根本不觉得这是杀人。”
“母亲,你根本不明白 ——”
“你觉得我斗不过他?!” 基特的母亲厉声喝道,“我想捏碎他,就像捏碎一张湿纸!他需要我,我却未必需要他,他必须认清楚这一点!”
基特垂眸看着地面,下巴不住颤抖。
年长的女人俯身,嘴唇贴在女儿耳边:“他威胁不了我,小家伙,因为他是我的人。等他慌慌张张跑过来,自然会明白。就像你现在这样。”
指尖扣紧梯子,我用力向上爬,掌心被磨得生疼。梯阶本就滑,我又重,爬得格外吃力。
“她居然敢跑!” 女人的嗤笑传来,“去追!”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节奏凌乱,慢腾腾的,倒让我多爬了几级。气息从嘴里涌出来,灼得喉咙生疼,我大口喘着气,本就不擅长奔跑。更何况,我的符石板还落在房里,上面刻着动量、位移、递归阵列的符文,却没有鲜血催动。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冒牌的鸮血者,有时甚至觉得,自己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个幽灵,在喧嚣里强装出一丝动静。
我们这些畸变者,本就是如此。罗尼、威普、戴维安,还有我,或是身形残缺,或是拄着拐杖,或是扭曲畸形,终究都是以各自的方式,守着心底的那片寂静。曾有个陌生人说,我们都是在娘胎里待得太久,或是太短,生下来便残缺不全,满是裂痕,该怨我们的父母,让我们成了人类里最沉默的那一群。我也曾以为,有些人是不同的,比如文,强大、讨喜、身怀力量;又如玛蒂,身为一族之长;甚至基特,爽朗、果敢、直言不讳。可到头来,他们也不过是困在另一个角落,同样被尘世的喧嚣,捂得严严实实。
我爬到梯子顶端时,基特刚踏上最下面的梯阶。我攥着城墙的石沿,翻上女墙,手臂早已酸麻不堪。
“别过来。” 我对她说。
基特停下了脚步。
“你愣着干什么?” 她的母亲厉声呵斥,“快追!”
基特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可终究,还是缓缓向上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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