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过反常。

    几乎和我的，一样盛了。

    商道终究还是断了。一个被称作 “豺狼” 的劫匪，据说是北方的前将军，你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却知道是她，破坏了大多数运送赫尔蒂亚家族血技，换取贝亚拉家族粮食的商队。贝亚拉家族震怒，这也意味着，赫尔蒂亚家族的尖塔城，彻底孤立无援。突然之间，最后一名渡鸦血者，再次出现在尖塔城的流言里，说他是个阴险的杀手，装作无辜的模样，骗取了人类最伟大的英雄的真心。一份公告，向所有中心地人，证实了这份流言，人们提起他的名字，便啐上一口。你从未见过这名渡鸦血者，也从未见过豺狼的女儿，可你遇见了文，遇见了基特，而后，身边的人，又多了两个。

    我们的意识相遇，濒死的她，看见我下意识地退缩，便温柔地将我的目光，拉回该在的地方。

    是威普，将他带了回来。她总爱捡些流浪的小动物，而这个被她拖回来的人，怕是最落魄的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身上还散发着廉价烈酒的臭味。他说自己是个说书人，师从一位被诬陷入狱的老者。起初，他只和你们一起狩猎，回来后，便独自离开，罗尼嗤笑说，他定是把挣来的钱，都赌光了。可几个月过去，他的笑容多了起来，和你们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基特来得稍晚些，她比任何猎犬，都要瘦削，都要凶狠，总是皱着眉，耷拉着脑袋，谁若敢对她有半点不敬，她便会恶语相向。你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脾性，唯有文，对她，只剩表面的平和。可终究，你们还是渐渐磨合，有了属于彼此的节奏。

    你喜欢他们所有人，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后，你们找到了一条出路，却在途中，失去了骡子，丢掉了马车，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威普，也走了。再后来，便是无尽的行走，躲进山洞，而在这所有的混乱里，你望着天空，望着脚下的大地，心底只剩一片寂静，天上，地下，无处不是。

    “天啊。” 我们中的一个，开口说道，“对不起。”

    你们终于到了堡垒，威普与戴维安的身影，消散在寂静里，玛蒂与塔娅，带着满身的疲惫，填补了这份空白。文，也垮了，不是一点点地衰败，而是被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怪物，瞬间撕碎，而后，他颤抖着，抽搐着，将自己重新拼凑起来。你们都看在眼里，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可你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话语，在夜色里回荡。

    基特为你哭泣，当她的母亲将你开膛破肚时，她一遍遍地道歉，为着并非自己犯下的错，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横流。当她的母亲让她给你一个痛快时，她将匕首抵在你的喉咙上，却又挪开，红着眼睛，狠狠捶打自己的头，骂自己是蠢货，是莽夫。你抓着剑身，撑起身子，你本就不善言辞，濒死之际，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你曾以为，死亡是件容易的事，若是人人都终将面对，又何来艰难一说？而死亡，确实不难，难的是，告诉基特，一切都好。可她不信，她说，你做得一切都对，你不懦弱，不胆怯，也从未背弃过任何人。可在这样的时刻，对与错，本就无关紧要。弥留之际，你唯一的心愿，是她能拿起那把匕首，遂了你的愿。而她，终究还是照做了。文来了，而你，还有最后一件事，能为他们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