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撕咬,只想夺走我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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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鹿循着狗的嚎叫而去,发现它正躺在一根木头的阴影下。”
我指向另一个图案:一只高大的猎犬,腹部被撕开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它遇到的第二个是猎犬,高贵骄傲,终日守护着自己的领地。黑鸟见它倒地,鲜血渗入泥土,生命垂危。
“善良的黑鸟见它即将殒命,便将可怜的猎犬藏进自己的羽翼。”
猎犬的眼睛,也出现在了黑鸟的羽翼下,与鹿的眼睛挨在一起。
“‘是野兽杀了我!’猎犬哭喊着,‘它用利爪撕扯,只想夺走我一缕生机!’
“它们一同循着野兽的咆哮而去,发现它倒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
我的手指停在石板上最醒目的图案上:一片干裂的荒原,寸草不生,一只身形怪异的神裔,瘫在干涸的河床里,瘦骨嶙峋,骨头的轮廓在薄皮下清晰可见。黑鸟用三只眼睛,静静注视着它。
“它遇到的最后一个是野兽,凶猛瘦削,终日觅食求生。黑鸟见它倒地,鲜血渗入泥土,生命垂危。
“善良的黑鸟见它即将殒命,便将可怜的野兽藏进自己的羽翼。”
此刻的黑鸟,已然变得硕大,因守护的生命而变得强大。四只眼睛,从它漆黑的羽毛间探出来。
“‘是这世界杀了我!’野兽哭喊着,‘这大地逼我杀戮,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它们终于明白这最终的真相:大地为追逐月亮,不惜牺牲自己的子民。它的转动,碾过无尽的痛苦,而唯有这只黑鸟,能阻止这宿命。”
故事的最后一句话,消散在房间里弥漫的霉味中。我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什么也看不见,偏头痛开始在太阳穴处隐隐作痛。
一只胳膊从身后绕过来,抚过石板:“这部分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眯起眼,黑鸟的最后一个图案下方,还有一组象形文字,是我熟悉的故事里没有的补充内容。图案描绘着黑鸟展翅高飞,最终落在一个洞穴里。
“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它最初的巢。” 我眨了眨眼,“这么说来,这个故事是循环的,终点即是起点,起点亦是终点。”
“你看起来很惊讶。” 马琳说。
“这……” 我语塞,慌忙从衣柜里又扯出两块石板,“你看这两块。”
其中一块上,是两幅对立的景象:一边是凋零的土地上,开出血红的花朵,树木在无尽的痛苦中扭曲挣扎;另一边是无数面带笑容的人,手牵着手站在一起。“地狱与天堂,” 我解释道,指着那片痛苦的景象和它对应的宁静之地,“人间与极乐世界。”
另一块石板上,一群盘膝而坐的人,被一圈羽毛结界保护着,抵御着外面翻涌的混沌 —— 那混沌让野兽、人类、怪物都陷入疯狂,相互厮杀。“也是同样的意思。你注意到了吗?这两幅图里,‘天堂’几乎毫无动静,而‘地狱’却充斥着无尽的喧嚣。”
马琳点了点头。
“因为据说极乐世界是永恒的,一成不变。而我刚刚读给你听的故事,却充满了无尽的前行与改变。它并不……” 我咬紧牙关,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和渡鸦教的教义不符?” 马琳轻声道。
我打了个响指:“正是。这无疑是渡鸦教的故事,可形式却异乎寻常。”
马琳脸上的泪水渐渐干涸,勉强扯出一抹笑:“如果他们用图案而非文字记录,这或许是更早的版本。”
我向后靠去:“你说得或许没错,我从未想过,这个故事也会改变。”
她没有问我为何会知道这个故事,我满心感激。曾经,每次听这个故事,我都满心欢喜。儿时的我,和其他孩子一起,盘膝坐在游戏室里,听姑母讲述,骄傲地知道自己的神明如此善良慷慨。直到我明白,“藏进羽翼” 背后,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只是……” 马琳的目光落在扭曲的地板上,“很难想象,他们也有这样的艺术。”
“是啊。”
“盖尔…… 是怎么得到这些的?”
我耸了耸肩:“或许是某位屠神者在战后卖掉的吧,毕竟他们也没从那场战争里得到多少好处…… 你懂的。”
“他们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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