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僵住了。
她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来了。我的贵宾,来和这把老骨头共舞了。”
“我们不必这样。” 我说,努力平复着声音里的结巴。
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她还是听出来了。“好吧。” 她拖长语调,仍然笑着,“你让开。让我在这里了结我的事。”
“什么事?” 我问,强迫自己用威胁的语气,“让你杀了里面的守卫。为什么?”
“得了吧,基特。” 她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和往常一样。”
“…… 权力的游戏。”
她打了个响指。“权力的游戏,还有那些有胆量去夺取它的人。有糟粕,也有更有价值的谷物。就像你和我。”
其他人在我身后挪动着,却任由我们继续对话。
我嗤之以鼻。“你是说这是为了我?”
母亲笑了。“我不会骗你的。我们都做自己想做的事,没人能摆脱这个。” 她停顿了一下,“再说:任何值得做的事,都值得为自己去做。”
我咽了口唾沫。“你扭曲了。”
“如果我扭曲了,那也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扭曲的。” 这个满脸伤疤的老女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小雪茄,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烟雾散开,“无论如何,我就是我。我想你也一样。”
我最后一次尝试。“如果你离开,我会放你走。”
这个满脸伤疤的老女人嗤之以鼻。“养大你的那个女人会离开吗?”
我知道答案。“…… 不会。”
“也许我变了。就为了你。”
我们都在衡量我们之间的这条线。早晨的空气仍然很冷,但迅速变暖。
“看来你也会撒谎。” 我说。
她发出一声好笑的哼声。“是啊,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从来没变过,基特。” 她没有移开目光,从嘴里拔出小雪茄,用脚碾碎,“是你变了。”
“我想是的。” 我回答。
母亲冷笑一声。“多亏了你身后那些该死的老鼠。” 她朝罗尼、塔雅和玛蒂挥了挥手,“你知道,他们不会像我一样在乎你。他们没养过你。而且他们肯定不像神明一样爱你。”
玛蒂的声音突然响起。“基特不需要 ——”
“以血之名,闭上你的嘴。” 豺狼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响,“我在和我该死的女儿说话!”
玛蒂退缩了。突然,当我们的角色被定义清楚后,我的腿移动得更轻松了。
“是啊。” 我说,向前一步,“我想你确实没变。”
“没错。” 她拖长语调,“血,也许你没变。也许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现在才显露出来。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东西影响了你。我想这都不重要了。”
“我们就是我们。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我也一样。” 她叹了口气,“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试图避免这一切,” 她喃喃自语,“但我想血不会说谎。说到血……”
当豺狼弯下腰躲到城垛后面时,我立刻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我向左一闪,然后向右急转,所以当她重新出现,用一把闪耀着紫色符文的十字弓向我射击时,那支箭 —— 快得只有在它嵌入我身边的泥地时才能被看见 —— 完全射偏了。我太了解她了,所以能预料到这一点。
我没预料到的是,她弯下腰又拿出了第二把十字弓。我移动了,但我的靴子在身下打滑,我蹲了下来。我的膝盖已经蜷曲着准备重新站起来,但我已经在她的瞄准范围内了。
然后,一堵肉墙伴随着鲜血的喷溅出现了,罗尼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倒在地上。我盯着那个巨人虚弱的手臂,徒劳地抓着那个穿透了它强壮手臂的血洞,看了一会儿。一根不可思议的羽毛 —— 箭的一部分 —— 从洞里伸了出来。他们的嘴张着,发出无声的嚎叫。我只想到了小鞭子,她肚子上中了一箭,而我却在为她演奏音乐。
但一声呼喊让我的眼睛向上看去,我发现第三把十字弓正从城垛后面被拉出来。豺狼的脸上重新露出恶毒的狞笑,可当玛蒂举起鞭子的十字弓对准她时,她的眼睛睁大了。她弯下腰躲避,给了我空间,让我冲过外院的泥土,跳上梯子,向上攀爬。我爬到顶端,发现母亲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上了膛的十字弓。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字弓颤抖着向上,射出了箭,我只感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我立刻锁定了原因。她的手在发抖。
我向前走了几步,我的剑从鞘中嘶嘶滑出,然后一个巨大的过顶挥击向下砍去。母亲踉跄着躲开,但我的攻击还是击中了目标:她旁边的一箱上了膛的十字弓,在锋利的钢刃和我靴子的几次快速踢打下碎裂开来。
母亲拔出自己的剑,发出了我拔剑时的回声。我们面对面站着。我们的靴子无声地摆好战斗姿势。阳光从我们的剑刃上反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