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你。”
它的头颅是一团不断变形的黑暗。鼻子在眉毛上方卷曲,皱纹从中蔓延。没有嘴。只有四只颜色略有不同的眼睛,从无数具身体里回望我。镜厅无情、无休止地反射着一切。
我与渡鸦血脉者,在那凝固瞬间的碎片里被无限复制,从地平线到地平线,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是如果我死去,将会降临在我家人身上的东西。
“没。”
“有。”
“出。”
“路。”
我用三张嘴一起尖叫 ——
—— 举起 ——
—— 长柄斧,举过头顶。然后 ——
—— 狠狠 ——
—— 劈 ——
—— 向 ——
—— 我们脚下的 ——
—— 玻璃。
我 ——
我……
我在努力,我在努力。再撑一会儿。只要我能理清这一切……
可这有可能吗?
无数个夜晚,我追溯曾经的自己的丝线。每一次,都是在玻璃飞溅、无面的幽灵群、身体突然失重的那一刻 —— 它们模糊地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只有恐惧,只有坠落。两边,都是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区别。
我落在最初发生打斗的餐厅。没有人在等我。我的身体摔在地上,在破碎的家具、尸体和朋友们的鲜血之间,自行重组。
我站起来,撕碎渡鸦血脉者。我躺下,任由自己被撕裂。我不知道是哪一个扭曲的形体,做了哪一件事。
我杀戮。我死亡。两者的区别,比一层皮肤还要薄。
可终究毫无意义。无论哪一种,结局都一样。
沉在最底层。困在自己存在的牢笼里。
没有出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