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

    大多数听众坦然接受，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发出一声抱怨，立刻被周围人拳打臂捶。

    面容者对这场小插曲报以无奈一笑：“别担心，新神的故事，明天继续。还有别的事可以打发时间 ——”

    “数口粮！” 一个男人用地域口音慢悠悠喊道。

    有人壮起胆子，怯生生开口：“练武器式！” 一听就是游牧民的腔调。

    刚才抱怨的年轻人咧嘴大叫，语气干脆利落：“赌钱！”

    他又挨了一顿揍，却反而更得意：“当然啦，得看秃鹫允不允许！”

    好几道目光，瞬间投向洞窟深处。

    “闭嘴，希罗德。” 有人呵斥。

    班的笑容微微一紧：“明天这个时候，如何？”

    一片应和声响起，前来参与的战士们起身，抖去身上的慵懒，多数人朝出口通道走去。有几个走得更快，匆匆离开，频频回头。一个毛发浓密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安抚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萨许还在说话：“…… 我和达什在深洞里找到一个小地方，虽然很深，但有一道阳光照下来，和中央竖井很像 —— 我觉得有块像镜子一样的石头在反光 —— 我们带帕特去过，他睡了一觉，我觉得好多了，他已经好几天没跛脚了……”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在填补这片空白。

    等到洞窟里的伯劳血脉者散尽，布雷克和面容者走向萨许。

    “他怎么样？” 班问。

    “还好。” 萨许回答，手指搅着头发，目光垂向地面，“…… 我觉得。”

    布雷克咧嘴一笑，眼神却紧绷：“他看上去好多了，那些奇怪的…… 呃……” 他含糊地比划着脸，“快跟我一样帅了。”

    萨许愣了愣，轻轻笑了出来。

    年轻人的神情松了些：“我打赌，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吵到要拿绳子绑住嘴才能安静。”

    少女点点头，眼睛依旧低垂：“…… 好。”

    短暂的沉默。班清了清嗓子，打破寂静。

    “你弟弟呢？和狗在一起？”

    “嗯。”

    “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好吗？”

    她抬了抬眼：“…… 您不需要我了吗？”

    面容者轻轻摇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和丑家伙能搞定。”

    “喂。” 布雷克面无表情。

    “抱歉。我和痘家伙能搞定。”

    年轻人嗤笑一声：“小心点，老头。不然别人该叫我们瘸子和痘子了。”

    “我的皮肤完美得很。” 班头也不回地顶了一句。

    “我不是说 ——”

    他挥挥手：“去吧，萨许。”

    少女犹豫片刻，低下头，快步跑出洞窟。她的身影消失后，班靠在石笋上，长长叹了口气。布雷克蹲在他身边。面容者的目光稳稳落在洞窟深处，而棕肤年轻人则望着空荡荡的空气。

    时间缓缓流逝。班锐利的视线没有移开，最终，布雷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木壶，在面容者鼻子底下晃了晃。年长的男人皱起眉。

    “别在这儿。” 他厉声说。

    “他能怎么样？闻一口就醉？” 布雷克哼了一声，“要是灌醉神明这么容易，我们对付脚底下那位，早就轻松多了。”

    “布雷克。”

    “他没事，以前在落脚地的时候，他从来没介意过。”

    班转过头，直视着他：“你觉得这里像落脚地？”

    布雷克脸色一沉：“你 ——”

    “基特应该还要一会儿，不去看看她？”

    布雷克长长吐了口气：“我们不该单独和 ——”

    “你要让我这个糟老头子自己去？” 班嘴角微挑，“可惜啊，布雷克，真可惜。”

    布雷克叹了口气，撑着身子站起来：“该死的面容者。” 他嘟囔一句，走出洞窟。

    他的脚步声远去许久，仍在回响。外面传来伯劳血脉者们模糊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 他们散居在种子们挖掘的无数洞窟体系中。这些隧道足以容纳数倍于他们的人，可他们更在意隐秘，而非集中军力。

    班的目光扫过洞窟。岩壁上几道不协调的裂痕，暗示着地震的痕迹 —— 考虑到这里靠近腹地，多半是昔日的阵痛所致，破坏了原本的形态。外面连绵风暴带来的泥浆，被战士们踩得到处都是，进一步玷污了这里。可即便如此，这片空间依旧美丽，色彩交织，一如千万年来流淌过多彩岩石的河流。机缘让它保存至今，而 ——

    “我们想你。” 班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