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

    “对你来说也许是。” 他嘟囔道。

    布莱克不再多言，伸手轻触萨什的额头，又碰了碰她的脸颊。

    “还好。” 他说，“倒是奇怪，你这小子浑身冰凉。她在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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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了等。

    “你不会得到答案的。” 少年在身后开口。

    布莱克又多等了几拍，才泄了气。“是啊。” 他轻声说，揉了揉鼻梁，笑容变得苦涩，“想必也是。”

    打了几个响指，少女才醒过来。她刚一挣扎，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被及时扶住。

    “接得漂亮。” 布莱克说。

    萨什还在挣扎，双眼睁得滚圆，不住转动。

    “没事了，没事了。” 青年按住她的胳膊，转头喊道，“搭把手！”

    塔加和两名守卫还没动，少女忽然安静下来。“布莱克？”

    他轻轻把她放回地上。“是我。”

    她坐直身子。“奥维还在吗？”

    一瞬间，布莱克像撞见巨兽般僵住。在其他人察觉之前，他已重新堆起笑容。

    萨什转过身，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他在。”

    身后的塔加轻轻嗤笑一声。

    布莱克心头一紧，却又很快恢复自然。“还早呢。我们送你回床铺，好吗？”

    “不要！” 少女尖叫，“我不去。”

    塔加歪了歪头，半转向一条通道。

    “那我们怎么办？” 满脸痘印的青年问，“还要好几个小时才开早饭。”

    “我就是不去。”

    “我没说你必须 ——”

    塔加示意他们安静。

    “…… 已经在附近落脚了。” 艾琳的声音从另一条隧道传来。

    尽管天色尚早，盖亚的回答依旧锐利。“你确定？”

    “绝不会错。你觉得是因为秃鹫神才来的吗？”

    “…… 神明之间大多互不干涉。可是……” 她沉重的叹息化作一连串咳嗽。

    艾琳忙着照料首领，塔加朝布莱克挑了挑眉，布莱克则眯眼思索。

    “…… 又一位神明？” 他低声自语。

    萨什倒吸一口冷气。“一定是猫头鹰神！只有它会‘落脚’！”

    身旁的青年想立刻捂住她的嘴，可已经晚了。她的声音没有被雨声盖过，反而在竖井和相连的洞穴里回荡。三人屏住呼吸，两名枭血守卫则在好笑与担忧之间不知所措。

    艾琳的声音随之回荡过来：“…… 萨什？”

    少女点了点头。

    布莱克困惑地摇摇头，替她回答：“还有塔加、布莱克，以及我们这里的常驻神明。”

    一阵沉默，接着是一句原本很轻、却被溶洞音效放大的咒骂。听到这话，盖亚剧烈的咳嗽变成了喘着气的笑。等咳嗽平息，两名女子从隧道里泛着的淡蓝光中走了出来。年长的妇人示意年轻的开口。

    “…… 萨什说得对。”

    少女笑得灿烂，随即脸色一白。

    艾琳朝她点了点头。“幽特就在附近。不会影响行动和补给，但离得这么近，值得警惕。”

    “它的力量能波及这里吗？” 一名守卫问。

    她摇摇头。“还太远。但我怀疑这不是巧合。”

    塔加的手掌在佩剑剑柄上不安地摩挲。“…… 它会靠近吗？”

    艾琳张了张嘴，又闭上，看向盖亚。

    枭血战士把一口血吐在布上，摇了摇头。“幽特一旦落脚，就不会移动。” 她声音沙哑，“至少会在那里待上几个月。”

    长久的沉默。

    “也许它只是想看看？” 布莱克打趣道。

    “也可能是巧合。”

    “有记录显示，猫头鹰神会靠近地震这类大型事件。”

    “胡扯。”

    布莱克明显忍住了没循声转头，其他人也没有。

    艾琳转向守卫：“它在这里干什么？”

    “…… 盯着那棵树。” 一人回答，“然后这个女孩出来了，跟它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

    “她说了什么？”

    那人耸耸肩。“声音太小。”

    枭血战士看向萨什。“你们聊了什么？”

    鸦血裔的目光落在地上。

    “萨什。”

    她往毯子里缩得更紧了。

    健壮女子的脸色一沉。“我不会伤害你 ——”

    “艾琳。” 尽管声音沙哑，盖亚的语气依旧带着足以让下属安静的威严，“你再去核对一遍补给，如何？”

    年轻女子很清楚，这不是问句。她不情愿地点点头，迈步穿过竖井 —— 低头躲过歪斜的树干 —— 可在离开前，艾琳转过身。她目光的尽头，是布莱克。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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