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能酿出来的也就这种劣酒。
班转回头,脸色立刻扭曲。“你给他喝酒?” 他厉声说,“酒精?”
少年耸耸肩。“他喜欢。”
“就是因为他从没停过!” 班怒道,“在足落之地,他喝啊喝,喝了好几个月。现在他这么无助,你还给他毒药?”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伤不到他。” 塔加低声说,“你觉得酒精对神明真的有用吗?”
“你又不知道。”
塔加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你知道我知道什么吗,班?” 他爆发出来,“我知道,如果我们不能让这家伙冷静下来,他会伤人。我也知道,每次他开始抽搐,你就在那赌运气,可你真觉得一瓶劣酒能改变什么?”
面容者愣住了,有些措手不及。
“任何改变?” 塔加重复,“对他?对我们?反正他想要。”
班的声音很轻。“他很脆弱。”
“他是神。” 塔加说得像在对一个白痴解释。
“他也是人。” 班低声说。
“你知道我哥哥以前常说什么吗?” 塔加压着低吼,“人就是欲望的集合。想要的东西。” 他抱住头,嘴巴动着,想找一个解释。最后终于开口:“如果一个人是一张挂毯,那他的一切都是用同一条线织成的,材质一样。所以就算是拼起来的补丁,他的心也会往同一个方向走。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做那些事。”
他侧向一旁示意。“你敢说他也一样?他全是同一条线吗?如果不是,是不是每条线都在往不同方向扯?真那样的话,他会走向哪里?他会做什么?”
向来能言善辩的班,此刻一言不发。他答不上来。
“这就对了。” 青年冷声说。
塔加转身跑出房间,再次紧闭嘴巴。
有那么一阵子,少年在溶洞里漫无目的地乱走 —— 擦过那些在首领严苛目光下,早已把工作做完、却还在蜂巢般的通道里慢跑的高大枭血战士。他穿过中央竖井,那棵枯死的树斜倚在那里;在无人走动的空地边缘踱步,踢着散落的树枝。没穿外套,塔加在从天而降的雨里搓着胳膊。
他很快走到营房,一排排昏暗的床铺用薄薄的芦苇帘隔开,勉强算有点隐私。可这个时辰,营房里几乎真的没人,只有罗尼 —— 无聊地望着天花板,手抚着约勒的毛 —— 和布莱克 —— 紧贴墙壁翻身,装睡得无比逼真,只有浅呼吸暴露了他。塔加无视了异变者抬起的手,怒视着自己的床。床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草草雕成的小雕像,和一块锻炼时隔在身体与冰冷岩石间的亚麻垫。
他脚步里的狂热,渐渐在溶洞的寒气中消散。尽管拼命克制,呼吸还是慢慢平稳下来。如果塔加就此停下,心里的火或许就会慢慢熄灭。
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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