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提马灯的华服老者,首当其冲,嘴里还在急切地问着,“活的还是死的?”
那老者又瘦又高,一身描金的枣红长袍,活像那台上唱戏的戏服,手里紧紧拽着的一盏马灯,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那马灯并无光亮,形制和材质看上去,也极是普通,可那灯罩周围的景物,却总是随着老者位置的移动,一片扭曲!
仔细分辨之下,才能勉强看到,灯罩内虽然并无光源,却是有无数的细微黑气,似烟似雾,又像是若有若无的丝线,不断散发而出,飘向空中!
无孔不入地,不断从这城楼的门窗缝隙里四处飘散,无穷无尽一般。
还无法动弹的乔明,费力地转动着脖子,迅速地把城楼内的情况,扫视了一遍。
眼前这地方,应该就是那城门楼子的大殿所在,宽敞通透,一览无余。
除了围过来的一共有八个“人”外,大殿的一角,还或蹲或躺的有一大堆,大概十来个吧,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分不太清。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满脸血污,怒目圆睁,却都无一例外地,被指头粗的麻绳,给捆了个结实。
令乔明稍感意外的是,这些人,清一色的金盔亮甲,和城外遇到的那群刀盾手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脖子上都没挂那狗圈似的铃铛。
而围在周围的八个,之所以在人字头上加了个引号,全是因为这些家伙,虽然看上去都是“人”的模样,可除了领头的华服老者,下半身被长长的锦袍遮住,看不清楚之外,其他的七个,都是一身短打,而那下肢的膝盖处,竟无一例外地,都向身后弯曲着!
“这厮有些名堂!刚刚射下来的明明是只怪鸟……”
站在乔明脑袋边上的大汉还在啰嗦,那提灯的老者便已到了跟前。
也许是长袍的遮盖,那老者移动以来,飘也似的,都看不到双腿的摆动。
“嗯!还活着!绑起来!”
老家伙凑近了一张无肉的脸,死鱼般的眼珠,在一圈白眼仁中,只是一点诡异的黑褐。
随手翻了翻乔明的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起身便走。
“好~嘞!哥儿几个……啊!……”
那啰嗦大汉拖长了腔调应答着,熟练的从腰间抽出一根长绳子来。
看样子,对于捆人这事儿,这家伙早就有了准备,手法老道得很。
只不过,这话才说到一半,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来!
死鱼一般,赤条条瘫在地上的乔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动了!
那汉子都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只觉得眼前一花,腰间的短刀,便被什么东西给抽了出来!
几乎就在同时,肋间的剧痛,开始弥漫全身……
这一声惨叫,犹如一道炸雷,整个大殿的人,都是一震!
被唤作“旗主”的老者,背对着乔明,正欲离去,这突变一起,头也没回,整个人如脱弦的箭,斜刺里直向前冲。
这老家伙十分老道,听到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便知道情况不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时间,先采取规避的动作,至于其他,都得先躲开那可能的危险,确保安全再说。
可这一切的判断,都建立在认知的基础之上。
老家伙的反应,足以应对一般情况下的威胁,不管是躲避的速度,还是冲刺般位移的距离,就算面对顶尖的高手,也有着足够的冗余。
然而,他没有考虑到的是,这一次,背后突然来袭的,是速度快如鬼魅的乔明。
当闪亮的刀尖,透过身体,猝然出现在前胸时,这位老哥儿强忍着剧痛,下意识地反手一掌……却终究抵不过迅速消散的意识,一脸的难以置信,缓缓倒了下去……
这垂死的一击,带着凛冽至极的掌风,扑面而来!
乔明顿时就有些站不稳当,那掌风拂过的半边身体,瞬间便瘫了似的,酸麻不已!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强!
猛然意识到刚刚这豪赌似的偷袭,到底有多凶险时,乔明暗暗庆幸的同时,也是冷汗直冒,直接就吓了一跳!
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在一片慌乱的刀剑出鞘声中,赶紧开溜,以最快的速度四处游弋,手中的短刀,却是连连出击,一刻也不停息。
擒贼先擒王,这道理谁都懂。
所以,勉强恢复行动力的乔明,以最快的速度夺了短刀,才会第一时间,将目标锁定住这华服老者。
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事实证明,这打算不知道有多正确!
以华服老者刚刚那一掌的实力,乔明这边哪怕是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只怕就是乔明他自己了!
酋首已诛,其余的喽啰却并不都是弱鸡。
叮叮当当的一阵金铁交错,乔明虽然占尽了先机,在一片混乱中,将剩下的七人全都给干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