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人面目狰狞,依旧一副古怪的腔调,人却是已经陷入癫狂。
乔明的剑,已然抵进那手腕处,却像是遇到了一堵厚墙,竟是不能再有寸进,整个人无论怎么用力,那剑尖也不能前进半分!
眼看着,拉动火线的手指,已然搭上了拉环。
那响箭一发,周围的敌人,怕是立即便会接踵而至,不管是直奔神庙的计划,还是城外军士的接应,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出城的希望彻底丧失不说,大伙儿还看不看得见明天的太阳,都很难说了!
“啵!”
一声脆响,轻不可闻。
乔明的剑尖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的屏障,被古老爷子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去,也没见费多大的劲力,就看见那有些瘦小的身形,轻飘飘地欺近身来,抬手就在那家伙脑门上一弹……
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灰衣人,依旧大张着那张大嘴,恣意妄为的笑意,却是被一种极度痛苦、恐惧的表情,慢慢替代!
狂笑瞬间变成了狂吼,费尽了全力,却无声。
那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转眼间便煞白如纸,整个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抽搐、扭曲起来。
那姿势,说不出的怪异!
乔明明显能够感受得到,那原先像是一堵墙一般的存在,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正要挥剑疾刺,一把闪耀着火红光华的断山斩岳,蹴然而至!
灰衣人拿着响箭的右手应声而落,整整齐齐的断口处,竟然都没有半滴鲜血冒出!
卫奇一脸的惊魂未定,勉强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脸来,弯腰拾起那断臂,向着王胖子一扔,还不忘揶揄两句。
“嘿哟!继哥!都是昆仑宫,你那两把刷子比起古前辈来,可真是太不够看了哦!”
极好面子,又爱吹死牛的老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怼脸输出,脸上青一阵的红一阵,直接就炸了。
“你个小屁眼虫!……”
抄起手中的破绸扇,作势就要撵上去打屁股。
也就是这转身的功夫,灰衣人也停止了挣扎,蜷缩在地上,变成很小的一团,甚至都很难分辨出人形来。
“这是被破功后,散功的表现,很多厉害的外家高手,临死之时,都会出现这种现象。”
卫奇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那一团不成样的“东西”,收起调笑老王的戏谑。
“这人很厉害,怎么也应该在江湖中有着响亮的名号,可这藏头掖尾的,我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皱着眉头看向老王,“继哥!你和他交过手,这人的来历,你知道么?”
老王余怒未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一边弯下腰去,摸索着那已然不成人形的尸体,在那脖颈和后脑处不停探触。
“锤子个来历,这家伙一身的强横,看不出任何路数,多半又是用了邪法,以燃烧性命为代价,将普通人强行改造的那种……咦?……”
手中想要探索的银针什么的,却始终没有找到,赶紧将那尸体反转,脑后灰白的皮肤光溜溜的,啥也没有!
“别看了!这人我认识……”
一旁的古老爷子,终于说话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但那嗓子却似乎有点发紧。
“何能,何必家的二小子。”
老爷子走上前蹲下来,将那只能勉强分辨的耳朵掰开,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黑色痦子。
“就是他,虽然只是年轻时有过几面之缘,现在变化够大,但可以肯定,此人就是何能,何必与家里侍女所生的庶子……”
古老爷子的话一出口,众人都是心中一惊!
如果说一开始,外面那个手持何家秘宝的家伙,为何会和那些天照会的人混在一起,还有着许多的可能性的话,那这何能的出现,就基本可以坐实一件事情。
那就是,何家应该已经彻底归附了天照会,而这个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一直正邪难辨的神秘家族,已然与那万恶的势力,彻底合流了!
何家到底有多恐怖,乔明并不清楚,只是通过古老爷子和卫奇的只言片语,知道这何必,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睚眦必报、手段决绝。
这样的人,以前置身于江湖之外,只在意自己那点小利益,只要不去惹上,倒也相安无事,可现在选择站队,也不知道这背后,有着怎样的算计?
倒是古老爷子,半天时间,师徒俩连杀对方两人,这仇怨如何了结,就连乔明想想都有些犯愁。
老王反应很快,手中破绸扇一收,很光棍儿的一脚踢在尸体身上,一双牛眼示威一般瞪着卫奇。
“嗨呀!这小子!也忒不经打……中了道爷我的‘追风无影杵’,本来应该四肢麻痹,嘴歪眼斜,半身不遂,怎么这么快就发作嗝屁球了?!”
这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个人都晓得,这是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