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不知是谁手中的残破盾牌掉在了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让所有强撑着一口气的幸存者,彻底崩断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
有人一屁股瘫坐在了血水混合的泥泞中.
有人靠着断墙,仰起头,看着依然阴沉却不再降下暴雪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而在前方战场的最核心处,那只巨大的畸变魔物的死亡处,无数细小的光粒正在地面上慢慢汇聚,像是在组成什么东西。
汇聚的速度非常缓慢,观察了一会的姜离也只能选择观察,先不管这里的情况。
“大家都先别动,我来给大家处理伤口,不处理伤口会影响药剂的恢复效果,也会持续流失状态!”
一道坚定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小透明此刻已经利索地收起了手中那把沾满魔物血液的长剑。
在先给自己稳定了状态之后,她便从系统背包里疯狂地往外掏着各种医疗绷带、酒精和止血药剂。
“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先别动,我给你包扎!”小透明跑到断了一条胳膊的阿木身边,熟练地用止血带勒住他的大臂,动作麻利得甚至让阿木都没感觉到太大的疼痛。
小透明的成长也很亮眼,在整夜的战斗中,都是值得信赖的中坚力量,战斗独当一面。
随着小透明的动作,幸存者中其他有这方面的能力的人也迅速集结。
从悲伤中强行抽离出来的蛋挞大王也往后退到人群中,挥舞着法杖,和希望公会公会里的绝命毒师、散人盟仅存的一名牧师“卡皮巴拉”,以及重新变回少女形态有一点点治愈能力的妮蔻,迅速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地医疗小组。
白色的治愈光芒在焦黑的营地废墟中不断亮起,各种恢复药剂和带有增益BUff的道具被快速分发下去。
这些高额的属性加成,正在把一个个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幸存者,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拉回来。
战场中央的姜离看了一眼身旁的菠萝啤,两人没有说话,但极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同时走到依然跪在原地,如同石雕般的北风身旁。
姜离没有出声安慰,南风的死的确非常可惜。但她和菠萝啤对南风的了解不深,这几天相处下来也只感觉他是一个沉稳,有责任心的人。
姜离只是伸出手,在北风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表达安慰。
随后,姜离转过身,朝后方开口喊道:“瓜子、孤狼、幺鸡、花姐!”
姜离点出了几个离自己近,同时依然有行动能力的幸存者名字。
“会长,我在。”瓜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孤狼和散人盟的幺鸡、花姐也互相搀扶着站直了身体,靠了过来。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姜离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营地,“系统刷新机制你们清楚。死了这么多人,掉落箱如果不尽快收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系统刷掉。”
“我们先打扫战场,把物资整合一下,收拢过来!”
“是!”几人精神一振,开始穿行在废墟里翻找起来。
姜离反手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一抹。
白光一闪。
一颗如同翠绿色宝石般的封印球落在地上。
光芒散去后,一个身高不足半米、浑身由晶莹剔透的树枝和绿叶组成的小树人,出现在了姜离脚边。
之前因为太危险,小树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的手段,姜离这才把它收进封印球里。
“小树。”姜离蹲下身,摸了摸小树人头上那片翠绿的叶子,声音柔和了许多,“抱歉,关了你这么久。现在,这里需要你,你帮他们先进行核心设施的重建吧。”
小树人眨了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周围被彻底摧毁的建筑,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不过只要姜离开口了,它便是毫无拖沓的开始工作。
“叽叽!”小树人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迈开小短腿,根本没有多看周围的人群向了废墟。
它那两只由藤蔓组成的小手不断挥舞,那些断裂的木材、散落的石料,在它特有的植物魔法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类、重组。
整个散人盟的营地,原本还有不少建筑。
但现在,放眼望去,除了最中心那座篝火祭坛,以及旁边那个重新散发出微弱蓝光的小型传送阵之外,再也找不出一座建筑。
全毁了。
还好之前散人盟的核心,石油资源产出器是存放在地下室里的,即使地面建筑被毁,地下室里也不受影响。
姜离也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
这是她进入这见鬼的生存游戏以来,见过掉落箱最多的一次。
幸存者死亡之后并不会百分百爆出所有物品,而是根据复杂的系统算法,随机掉落身上的物品。
这些散发着微弱白光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