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骑的蹄声撞在冰原上,震得裂缝里的雪簌簌落进深渊。源无幽握着星纹剑的手忽然顿住——怀里的狼牙吊坠正在发烫,像萧战当年在北疆战壕里,用体温焐热的烤红薯。他勒住缰绳,玄色狐裘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银甲,甲片缝隙还沾着帅府火盆的炭灰。
“殿下?”敖烈催马凑近,冰原刀的刀鞘撞在马鞍铜环上,发出裂冰似的脆响。他的雪狼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在雪地上凝成白雾,獠牙上沾着未化的雪粒。源无幽指尖摩挲着狼牙吊坠的齿尖——这是萧战的习惯,当年在北疆,只要吊坠发烫,就意味着百步内有埋伏。
“圈阵。”源无幽吐出两个字,星纹剑斜斜指向前方。剑身上的空间纹路亮起淡蓝荧光,映得他眼尾发红——像萧战当年在雪地里拼杀时,溅在脸上的血。雪狼骑迅速收拢成半圆,冰原刀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雪粒子撞在刀身上,碎成细粉。
源无幽催动系统的破妄之眼,蓝光透过雪层,看见地下三尺处的纹路——是天衍宗的“困龙阵”,阵眼埋着三枚刻着太极图的铜钱,铜绿里还沾着新鲜的血渍。他想起天衍子当年在南疆神殿的模样,仙风道骨的脸上藏着蛇一样的阴毒,忽然笑了:“天衍宗的余孽,倒学会用萧战的预警当陷阱了。”
“出来吧。”他的声音裹着冰原的风,撞在雪地上弹回来,“萧战的狼牙,最恨藏头露尾的鼠辈。”
雪层突然炸开。三个穿天衍宗道袍的修士跳出来,为首的独眼老头左眼缠着黑布,手里攥着天衍子当年的龟甲。他的道袍下摆沾着冰碴,黑布下的眼窝陷进去,像个枯洞:“源无幽,你毁我宗门,杀我宗主,今日便要你偿命!”
源无幽的星纹剑骤亮,蓝光劈碎迎面而来的冰锥:“天衍子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呢?他的龟甲还在我帅府案上,沾着他自己的血。”他拍了拍怀里的狼牙吊坠,“萧战教我,对付阴毒的人,得比他更狠——你以为,我会没发现你改了阵眼?”
独眼老头脸色扭曲,掐动法诀催动困龙阵。雪地上突然升起无数冰剑,朝着雪狼骑射来。敖烈的冰原刀劈出,刀风卷着雪粒撞碎冰剑,雪狼骑的冰原矛同时刺出,把两个修士挑落马下。源无幽的星纹剑挥出空间斩,直接劈碎阵眼的铜钱——困龙阵的红光瞬间熄灭,独眼老头喷出一口黑血,倒在雪地上。
敖烈跳下马,踩住独眼老头的胸口。冰原刀抵在他喉咙上:“说,引魂阵在哪?”老头颤抖着掏出羊皮卷,手指沾着血:“真、真的引魂阵在蚀骨渊……是深渊的人让我们引你过来!”话没说完,一把冰锥从他后心穿出——雪地上,一个黑影正往远处跑,手里攥着带血的冰锥。
“追!”源无幽勒住马缰,星纹剑指着黑影方向。敖烈应了一声,翻身上马追出去。雪狼的蹄声很快消失在雪夜,源无幽弯腰捡起羊皮卷,展开看——上面画着蚀骨渊的地图,标注着引魂阵的位置,旁边还有深渊的火焰图腾。
这时,冰原狼族的族长赶来了。他的狼皮大衣上沾着箭伤,手里攥着天衍宗的断箭:“殿下,我们的人被绑了!他们说要引您来,然后……”源无幽扶起他,手指碰着他冻僵的手:“没事了。”他把羊皮卷递给族长,“带你的人,跟我去蚀骨渊。”
源无幽翻身上马,摸了摸怀里的狼牙吊坠。吊坠已经不烫了,但他还能感觉到萧战的温度——像当年在北疆,萧战把他的手放进自己怀里焐热的温度。他抬头望着蚀骨渊的方向,星纹剑的蓝光亮得像颗星:“老萧,咱们走——这次,我要把所有伤害天元的杂碎,都送进地狱。”
雪狼骑的蹄声再次响起,冰原的风裹着他们的衣摆。敖烈追回来时,手里攥着个影盟的令牌——上面刻着夜琉璃的琉璃纹。他把令牌递给源无幽:“那黑影是影盟的,被我砍了一刀,跑了。”源无幽摩挲着令牌,笑了:“她总会回来的——萧战说过,欠人情的人,总得还。”
蚀骨渊的闷响越来越近,像深渊的喘息。源无幽的星纹剑高高举起,蓝光映得雪地上的脚印发亮——那是萧战的脚印,是雪狼骑的脚印,是天元所有守关人的脚印。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更危险的深渊,但他不怕——因为怀里有萧战的狼牙,有苏沐清的养神丹,有整个天元的希望。
雪夜的风里,狼族战士的嚎声传开。源无幽催马向前,星纹剑的蓝光划破雪夜。远处的蚀骨渊传来更响的闷声,但他的眼睛里只有坚定——像萧战当年守关时的坚定,像冰原的冻土,像星纹剑的蓝光,永远不会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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