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特望着就算是编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编的少年，眼眸中闪过点点沉思，开口问道：“就这点？”
自认为自己异世界历史还挺不错的莱斯不由得一噎，顿了顿还想着在说些什么，但努力半晌，也依旧刮不出任何知识点，妥协般的叹息道：“没了，你要想要听更多的话我可以试着编点。”
熔炉时代的记载本来就少得可怜，先不提后面堪称雪上加霜之哀伤的几次文明断层，那个所谓的第一时代在结束时，巨龙和巨人的大战可是几乎摧毁了当时的所有生命。
别说将文明传承下来，运气差点，说不定连重新出现生命都够呛。
要不是有某种巨龙尸骸出现了以涂画形式将其一生经历呈现的抽象图画，让直到现在的人们也能进行专研了解，再加上最开始的神明时代中，最早一批从智慧巨人血液中诞生的新人类个体中，有特殊存在能遗传不完整的巨人记忆。
没有这些关键因素，或许熔炉时代是否存在这件都还值得灾后时代的人大肆商讨，然后让那群白头发长在下巴的老学究们，借着研究名义捞科研经费和水上千百篇论文。
理查德特听闻后，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千年，历史的丢失程度就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吗？”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距离不算太远的莱斯自然能听清楚这句话，只见他眼神闪烁，十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这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没什么别的含义，就是很单纯字面意思。”理查德特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接着补充道：“在我还没因诅咒死去之前，精灵之森中最前沿的一批历史家们，便已经针对熔炉时代作出很多实质性的研究和证论。”
言外之意就是，他认为莱斯说的那些在某些方面是正确的，但总体来讲，能称得上真正历史的部分也不过是皮毛中的皮毛。
“有这事？”知晓其中意味的莱斯皱起眉头，毕竟他身为首席执政官，可完全不知道精灵之森有过类似的资料。
当然，也不排除当初他走得过于仓促的原因。
他微微眯起那双异瞳，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当然不知道，按照过去之神的说法，当时那些资料应该连同着所有的探究发掘者们。”
“一同被【赌约】消去了。”
说完后，理查德特还意有所指地抬手指向自己，缓缓补充道：“包括我在内，全都因为触碰到世界意识所设下的绝对禁忌，挖掘历史的存在会遭受诅咒像是自然衰老般快速死去，而被挖掘出来的历史，则是会被重新回收到....”
指向自己的手指方向改变，这位满脸沧桑的大叔神情严肃，缓缓将手指指向下方。
也就是这间名为历史维护空间的巨大书屋中。
“这里。”
在莱斯错愕的注视下，他继续述说着此间书屋外的存在无法知晓的隐事：“实际上，就连那些因诅咒而死去的历史家们，也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被世界给抹除，随着时间，甚至就连他们最为亲近的家人都会遗忘得一干二净，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话落，莱斯心中瞬间生出一个词。
【逆模因化】。
听理查德特的说法，世界意识似乎在刻意阻止过去历史被知晓。
不过很明显的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沉睡的世界意识能做到的，最多也只是收拾烂摊子的程度，而且用的还是一种十分简单粗暴的方法，把相关人员弄死后就直接把历史重新隐藏回收，高效是没错，但也可以看出祂并做不到提前阻止。
但随着这个词出现的，还有更多疑惑的，或者说，在知道这点后莱斯才能想到更多疑点。
为什么历史要重新回收？如果知晓历史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为什么世界意识不直接把过去的历史全部删除？还有留着可以被世人发现的踪迹？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经历过三次以上文明断代，拥有【逆模因化】能力和绝对力量的对方只要想，根本没有存在可以挖掘出曾经出现的所有东西。
再者，既然知晓历史会有风险。
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四片大陆有历史偏差的情况？
毕竟精灵之森曾经是大陆分裂导火索这件事，其他三片大陆可是完全不知晓。
而现在想来，相似的情况似乎也有不少，就像只有万兽大陆知道那始终威胁着世界的【天缝】，神圣大陆保留着相对完整的神明时代历史，中央大陆对灾前时代残留知识进行研究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些所形成的割裂感都没有前者那么大，因此当时满脑子都是干死自然之神的莱斯并没有放在心上。
还有就是，从对方的感叹来看，现在的历史保留程度和千年前的历史保留程度减少了，这难道也是世界意识的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