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各营都准备完毕,青竹凑到奚人头领李骨哩身前,按照原定的方案,李骨哩带着七八名奚人勇士率先冲出,并不接战,只是要大声呼喝,扰乱契丹人视听。
青竹冲着李骨哩打了个手势,李骨哩一勒胯下战马缰绳,双脚紧挟马腹,箭一般冲了出去,身边八骑紧紧相随,一边冲一边用奚族语大喊:“胡拉!(冲杀的意思,借鉴的满语,读者大大担待一下)”
随着一声低沉的牛角号声,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风字营与林字营弓箭手一齐张弓搭箭,近百支箭矢破空而出,如骤雨般倾泻在契丹骑兵的头顶。契丹人猝不及防,顿时有二三十骑手翻身坠马,惨叫声不绝于耳。
“敌袭!”契丹将领惊怒交加,高声喝令全军结阵应战。然而,他们尚未站稳脚跟,风字营的骑士舍了弓,抄起奚族式样的长枪,从山坡上席卷而下。
为了做的逼真,吉元师兄一马当先挥舞着从李骨哩那里借来的大斧,喊着“胡拉”的口号冲入敌阵。契丹人刚举起兵刃抵挡,又见后方烟尘骤起——风字营战士已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青竹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初哥,他手上四石强弓射了三发连珠箭,再想张弓,发现风字营这帮家伙冲的确实快,已经没有射击角度了。他将强弓塞背在背上,抄起一根剥了皮的白蜡杆子就策马冲了出去。
火字营本就是第二梯队冲击,火字营营正吉燎师兄身上裹着毛皮袍子,手持一杆奚人风格的长矛,动作凌厉如风。看见青竹开始冲锋,呼喝一声,带着队伍一同冲杀。
契丹三百人的骑队,猛然遭遇突袭,来不及组成什么阵势,已经被林字营已经冲开一道口子,青竹策马从缺口打进去,手中白蜡杆一抖晃出斗大的枪花,拨打契丹人射出来的流矢。眼见有一个硕大的汉子从自己右边对马冲了过来,青竹想也没想,运真气贯于右臂,抖动木杆,斜斜的刺了过去。
那契丹骑士看着青竹身形单薄,手中居然用的是木杆,脸上不由泛起狞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心中想着:奚族部落无人哉,这等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娃娃也上了战场,拿着木头就敢冲锋。这契丹骑士丝毫不惧,手中大枪照着青竹就捅了过来。
若说论起枪术,那是刘若拙看家的武艺,这些年更是对青竹倾囊相授。青竹自认为,自己的枪术犹在箭术之上,只是学了一身好枪术,一直没啥用武的机会。
此时看见契丹人托大,一枪朝自己捅来,青竹心中冷笑,抖手将白蜡杆迎了上去。青竹这手内家枪法绝技,强就强在一个“听劲”的功夫上,白蜡杆与敌将的长枪一碰,就知道对面用了死劲,没有留什么回气的余地。
跟这样的莽夫过招,青竹觉得都有些胜之不武,他气贯右臂,腰腹借着马力一抖,白蜡杆猛然绷直,弹开对手的枪杆,然后借着韧劲一个回扫。
青竹的木杆上蓄着自身先天真气,那力道多大,一木杆轻轻松松崩开对手长枪。
对面契丹将领手上长枪向着自己的马头弹去,他心中一惊,来不及感慨对方膂力好大,身子一歪正要控枪回撤。这身子一歪,脑袋也正好歪了过来,让青竹的白蜡杆结结实实敲在头盔上。
耳中只听见“枯嚓”一声,就如同打烂了一个大西瓜,鲜红中带着白色的液体就从头盔里崩溅了出来。马上的契丹将领在马上摇了摇,晃了晃,终于栽倒下来。
整个场景中,最惨的在于他左脚摘了镫,右脚刚刚发力,踩在马镫里没出来,整个尸体挂在马背上,拖出一道粗粗的血线,在雪地里极其醒目。
“沙里”,“沙里”,见状的契丹人纷纷大喊,疯了一样朝着尸体追了过去。
青竹没听明白,打头阵的奚人首领李骨哩心知肚明,契丹语,沙里的意思是郎君,代表勇士的意思,那就是说青竹击杀的就是这队人的首领。对方将领已经被杀,此时不冲更待何时,李骨哩用奚族话高声喊了两嗓子“喀达喇库”(全军奋进的意思,嘿嘿也是满语),按照约定,这是全体冲锋的口号。
一听这个词,青竹也学着李骨哩的口音,高声喊了起来,他这一喊,林字营也纷纷从外围游射状态改为冲锋,纷纷加入战场。
原本被切成两段的契丹阵型,此刻更是被分割的七零八落,无法再组织有效防守。青竹闲庭信步一般拿着白蜡杆,在契丹人的队伍中,左冲右突,木杆挥动之处,便有一两人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吉隆带着林字营紧随其后,趁乱捡便宜,收割着契丹骑兵的性命。
三面夹攻之下,契丹骑兵被冲得人仰马翻,阵型彻底崩溃。
“撤退!”契丹副将眼见大势已去,仓促下令残兵分散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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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清骑士团突袭,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已结束。契丹乙室部三百人死伤过半,其余人四散溃逃,再无反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