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唐长生心头骤震,唐无邪竟只需一语,便道破了这盘关乎多方势力的棋局,乃至当下云波诡谲的局势。
这番通透见底的剖解,让人无法反驳。
毕竟事实的确如此。
他再凝眸棋盘,唐无邪的黑子如锋刃般步步紧逼,强势攻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手中白子悬在半空,却是一时难以决绝。
是吞子破局,还是退守布局?
指尖辗转数息,他才终是寻得一处险地,缓缓落子,堪堪堵死唐无邪这一轮凌厉攻势。
抬眼时,语气已带几分恳切:
“唐先生慧眼如炬,既看破此局,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唐无邪指尖轻捻一枚黑子,随意翻滚把弄着,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声线清冷却掷地有声: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话音未落,黑子“嗒”地轻叩棋盘,精准落于一处唐长生从未留意的死角。
他抬眸轻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好意思,唐老,你输了。”
唐长生定睛细看,周身气血骤然一滞,棋盘之上,自己所有退路皆被封死,白子已成困兽之斗。
他长叹一声,满是叹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唐先生棋路看似猛锐杀伐,实则攻防一体,无半分破绽。
老朽步步为营、自设杀机,反倒漏洞百出,形同虚设。
先生棋艺,老朽心服口服!”
唐无邪微微拱手,笑意温淡却不失锋芒:
“唐老过谦,不过侥幸得胜罢了。”
唐长生望着唐无邪那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不由暗生慨叹。
此子年纪轻轻,气度却远胜同辈,非但不以晚辈自居,更始终以一种老成持重的姿态,与自己平席论道、对等交谈。
可观其言行神采,又全然不似被人夺舍的异状,这般远超年龄的心性与修为,究竟是何等奇遇方能造就?
不过这般隐秘,他自然不便当面探问,只得压下心中疑惑,含笑叹道:
“唐先生真乃人中龙凤,身怀如此能耐却不骄不狂,反倒谦谦有礼,实属难得。”
听到这话,唐无邪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骂。
老狐狸,到现在了还不肯说出你们的目的。既然这样,那我就逼你们一回。
于是假装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
“唐老,魏殿主,我看时间也差不多,茶也喝了,棋也下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改日有时间我们再登门叨扰。”
说着就站起来准备要走的意思。
夫唱妇随,秦清雅见状也站起来要跟着走。
见状,唐长生急忙说道:
“唐先生、秦夫人,等一下。”
“唐老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唐无邪淡淡说道。
无奈,唐长生只能如实相告。
“唐先生,实不相瞒,此次邀请你过来是我的意思。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龙魂殿的殿主——唐长生。”
“龙魂殿?没听说过。”唐无邪和秦清雅都是一脸愕然。
毕竟他们崛起时间不久,麾下人员的能力也不是很强,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现在是太多了。
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了解官方的这种隐秘机构。
望着唐无邪与秦清雅愕然的神情,唐长生徐徐解释,声音沉稳如钟:
“唐先生未曾耳闻,实属正常。龙魂殿,乃是夏国官方体系中最高、也最隐秘的存在。”
“若说护龙殿,已是夏国最特殊、最神秘的武装力量与执法部门,除扞卫国家主权、守护中枢安全之外,更统管境内所有武者、隐世家族与宗门,维系修行界安稳。”
“那龙魂殿,便是护龙殿的靠山,是夏国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针。凡护龙殿无力处置的棘手之事,皆归龙魂殿负责——”
“从各类灵异诡谲事件、妖魔鬼怪作乱,到穷凶极恶的修仙者、修真败类,再到各类未知世界与秘境的探索与镇抚,无一不在其职责之中。”
闻言,唐无邪和秦清雅反而没有那么惊讶了,但也大概猜测唐长生的目的了。
“唐老跟我说这些不可能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吧?有话不妨直说。”
“好!通过刚才与唐先生的一局对弈,我对你的为人已经有所了解。
那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之前魏老曾邀请过你加入护龙殿,但遭到你果断拒绝,现在再邀请你,也一样会拒绝的。
所以我想直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龙魂殿。
条件你随便开,哪怕你要坐我这个殿主的位置,我也可以让你来坐。
唐先生,我如此诚意满满,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