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希冀。
太后,可是皇帝的生母,是这个国家,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
或许,她能制衡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平海王?
太后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的白色身影上。
当看清楚那张年轻俊朗,却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脸时。
太后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你……你竟然敢坐上龙椅?!”
太后指着李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
“李玄!你好大的狗胆!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给哀家拖下来!乱棍打死!”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然而。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无论是殿内的禁军,还是殿外的士兵,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命令一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些跟着她一起来的太监,都吓得缩着脖子,不敢上前一步。
开玩笑。
连皇帝都被这位爷给软禁了,朝堂上几十名大臣的人头都还在外面摆着呢。
“不!不要!王爷饶命!”
“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响彻了整个太和殿。
但李玄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些人一眼,只是转身,重新走回了龙椅前。
殿外,手起刀落。
几十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
浓重的血腥味,飘进大殿,让那些幸存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狠!
太狠了!
这位平海王,不仅手段通天,心肠更是硬如铁石!
杀几十名朝廷大员,就像是踩死几十只蚂蚁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龙椅上,李成文那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侄儿,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李玄,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他。
或者说,杀他,是最愚蠢的做法。
弑君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诸侯,人人得而诛之。
但现在呢?
李玄以“清君侧”的名义,铲除了朝堂上所有反对他的势力。
然后,再以“救驾有功”的姿态,将他这个皇帝,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从此以后,他李成文,就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一个盖章的工具。
李玄,将是这个帝国,真正的无冕之王。
这一招,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高明,还要歹毒!
“皇伯伯。”李玄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成文,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奸臣已经伏诛,您可以安心了。”
李成文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安心?
他怕是这辈子,都再也无法安心了。
“皇伯伯,您今天也受了惊吓,龙体欠安,我看,您还是先回养心殿歇着吧。”
李玄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接下来的烂摊子,就交给侄儿来收拾好了。”
李成文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缓缓地,从那张他坐了十几年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迟缓而又僵硬,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的李玄。
然后,转过身,佝偻着背,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步一步,走下了御阶,朝着大殿的后门走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当李成文的身影,消失在后殿的阴影中时。
李玄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空无一人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他没有立刻走上去。
而是转过身,看着大殿里,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幸存的文武百官。
“诸位大人,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官员们如蒙大赦,一个个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连看李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本王,无意与各位为难。”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替朝廷办事,替百姓办事。你们的官,可以继续当。你们的荣华富贵,本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