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来没想过,仗,还能这么打。
把战争,当成一门生意来做。
这想法,实在是太……天才了!
“王爷,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李敢由衷地赞叹道。
“所以说,让你多读书。”李玄白了他一眼。
三日后。
京城南门外。
五万镇北军精锐,已经集结完毕,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杀气。
在军队的后方,是一支由上千辆马车组成的,规模庞大的商队。
车上装满了各种货物,有粮食、布匹,也有刀剑、盔甲。
这些,都是那些商人们,自掏腰包,“赞助”给大军的。
李玄骑在一匹神俊的白马之上,依旧是一身白袍,与周围那肃杀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雨化田。”
“奴才在。”
“我走之后,京城里,要是有谁不听话……”
“奴才明白。”雨化田躬下身子,声音沙哑,“保证让他们,安安静ed静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李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勒转马头,看向南方。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非典型性“商业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军离京,京城的气氛,陡然一松。
丞相府内。
被贬为庶民的王安之,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倒着茶。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屈辱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恐惧。
坐在他对面的,是当朝七皇子,李承乾。
也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之一。
“王相,哦不,王老先生。”李承乾抿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本王听说,你被李玄那个逆贼,送去了净身房?”
王安之的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托……托七殿下的福,老奴……老奴在行刑前,被您的人,救了出来。”
“这就好。”李承乾放下茶杯。
“本王一向爱才。像王老先生这样,为国操劳一生的栋梁之才,就这么废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安之闻言,立刻感激涕零地,磕了个头。
“多谢七殿下!老奴对殿下的恩情,没齿难忘!”
“起来吧。”李承朝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李玄此去南疆,路途遥远,战事凶险。万一,他要是回不来了……”
“京城这盘棋,可就要重新下了。”
王安之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七皇子的意思。
这是,要趁着李玄不在,夺权!
“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王安之有些犹豫。
“那雨化田和西厂,可不是吃素的。还有赵长河的八万禁军,也都牢牢掌控在李玄的手里。我们……”
“妇人之见!”李承乾冷哼一声。
“雨化田,不过是李玄养的一条狗。赵长河,更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只要我们给的利益足够大,他们未必,不会反水。”
“更何况……”李承乾压低声音。
“父皇,虽然被软禁了,但他毕竟还是大乾的天子。只要我们能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拿到他的圣旨。到时候,我们就是拨乱反正的功臣!李玄,才是那个乱臣贼子!”
王安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得不说,七皇子的话,极具煽动性。
他这些天,受尽了屈辱,对李玄,早已是恨之入骨。
如果真能扳倒李玄,重新迎回皇帝,那他不仅能官复原职,还能成为从龙之臣,权势,比以前更胜!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殿下想让老奴做什么?”王安之咬了咬牙。
“很简单。”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为相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本王要你,在暗中,替我联络那些,对李玄心怀不满的旧臣。告诉他们,机会,来了。”
“老奴,遵命!”
类似的密谋,在京城的各个阴暗角落里,同时上演。
那些被李玄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皇子、世家、旧臣,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一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西厂,诏狱。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雨化田正坐在太师椅上,一边用一根烧红的烙铁,熨烫着一块人皮,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