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堂之上,一边喝着上好的龙井,一边翻看着青州府的账册。
“刘知府。”李玄放下茶杯。
“下……下官在。”刘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本王看这账上写着,去年青州大旱,朝廷拨下的三十万两赈灾款,已经全数发放给了灾民。百姓们,对朝廷,都是感恩戴德啊。”
“是……是啊王爷。下官……下官为了赈灾,是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啊!”刘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吗?”李玄笑了笑。
“可本王进城的时候,怎么看到,城外还有那么多的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呢?”
“而且,本王还听说,刘知府你上个月,刚花了五万两银子,从西域,买了一匹汗血宝马?”
刘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爷……这……这是污蔑!是有人在嫉妒下官,恶意中伤啊!”
“是不是污蔑,本王自有公断。”李玄的语气,陡然转冷。
“赵铁柱!”
“在!”
“把刘知府,请到城门口的粥棚去。让他,亲自给那些灾民,施粥。”
“什么时候,他把自己贪的三十万两银子,都给本王吐出来。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
“另外,把他那匹五万两的汗血宝马,给本王牵过来。正好,本王的坐骑,也该换换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刘胖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但很快,就被赵铁柱像拖死猪一样,拖了出去。
堂下跪着的其他官员,一个个吓得是噤若寒蝉,面如死灰。
“各位大人,都起来吧。”李玄的语气,又恢复了温和。
“本王这次南下,只是路过。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本王,不会为难你们。”
“但是……”他话锋一转。
“如果让本王发现,谁还敢跟这个刘胖??子一样,欺上瞒下,鱼肉百姓……”
他指了指门外。
“那个粥棚,还很空。”
一路上,李玄用同样的手段,整治了十几个州府的贪官污吏。
抄没的家产,一部分,用来补充军费。
另一部分,则直接分发给了当地的百姓。
一时间,摄政王李玄,爱民如子,铁面无私的青天之名,传遍了大江南北。
无数百姓,自发地,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
民心,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疯狂地,向着李玄个人,汇聚。
而跟在军队后面的那支商队,也在这场“反腐风暴”中,赚得是盆满钵满。
那些被抄家的贪官,名下的商铺、田产,都被他们用极低的价格,给盘了下来。
短短半个月,他们的资产,就翻了好几倍。
所有人都对摄政王,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就是一趟,稳赚不赔的黄金之旅啊!
随着大军,越来越靠近南疆。
沿途的景象,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中原的锦绣繁华,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土地,和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吊脚楼。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又闷热的气息。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黑石峡”的谷地。
这里,是进入南疆的必经之路。
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地势极为险要。
“王爷,这地方,看着有点邪门啊。”李敢勒住马,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是有点邪门。”李玄抬起头,看向峡谷深处。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诡异的甜香。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所有人,掩住口鼻。”
“这空气里,有毒。”
“有毒?”
李敢和赵铁柱,闻言都是一惊。
他们立刻从怀里,掏出布巾,浸湿之后,蒙住了口鼻。
很快,命令传遍了全军。
五万镇北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令行禁止,没有丝毫的慌乱。
倒是后面的那支商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但很快,也在护卫的弹压下,恢复了平静。
“王爷,我们是冲过去,还是绕路?”李敢问道。
“绕路?”李玄笑了。
“人家既然把饭都做好了,我们怎么能不尝尝呢?”
“铁柱,带一千人,去前面探探路。记住,走两边的山脊,不要走谷底。”
“得嘞!”
赵铁柱兴奋地应了一声,点齐一千人马,如同猿猴一般,迅速攀上了两侧的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