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李玄淡淡地说道。
两人心中一凛,立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李玄漠死死地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李玄走到李玄漠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将父亲,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玄漠,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二叔,您看,我爹他,好像不太舒服。”
“他这个人,就是太老实,太心善。被人出卖了,被人折磨成这样,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不像我。”
李玄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李玄漠的脸颊。
“我这个人,从小就心眼小,爱记仇。”
“谁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会让他,全家都不高兴。”
李玄漠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从李玄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纯粹的,漠视生命的,疯狂!
“你……你想干什么?”李玄漠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不干什么。”李玄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拍过李玄漠脸颊的手指。
“就是想跟二叔,好好地,叙叙旧。”
“算一算,我们这二十年来,积攒下的,这笔账。”
他站起身,将父亲,交给了快步上前的魅影。
“照顾好他。”
“是,主人。”魅影接过李擎苍,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玄转过身,重新看向被压在地上的李玄漠。
“李敢,铁柱,松开他。”
“王爷?”两人都是一愣。
“我说,松开他。”
虽然不解,但两人还是立刻,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李玄漠,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
一只脚,就从后面,踹在了他的膝盖弯上。
“噗通!”
李玄漠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是跪在了李玄的面前。
“二叔,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李玄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的头顶响起。
“我们侄儿俩,二十年没见,按规矩,我这个做晚辈的,是该给您,磕个头的。”
话音刚落。
李玄猛地,抓住了李玄漠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地,磕出了一个浅坑!
李玄漠的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这一-磕,是替我娘磕的。”
李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当年,待你如亲弟。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不等李玄漠反应过来。
李玄再次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这一磕,是替我爹磕的。”
“亲兄弟,手足之情。你就是这么,当弟弟的?”
“砰!”
“这一磕,是替我自己磕的!”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你就是这么,当二叔的?!”
“砰!”
“这一磕,是替那三十万,镇守北境,却被你出卖的镇北军兄弟们,磕的!”
“砰!”
“这一磕,是替那些,被你蛊惑,惨死在这里的南疆蛮兵,磕的!”
“砰!”
“这一磕……”
李玄抓着他已经血肉模糊,如同一个烂西红柿般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凑到自己的面前。
“……是告诉你,回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玄漠的意识,已经模糊。
他只能看到,眼前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侄子,脸上,正挂着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魔鬼般的笑容。
“现在,叙旧结束。”
李玄松开手,任由李玄漠那如同烂泥一般的身体,瘫倒在地。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雨化田在哪?”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奴才……奴才在……”
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从后方的商队里,传了出来。
雨-化田,竟然一直,都混在商队里。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李玄面前,跪了下来。
“王爷,您吩咐。”
“这个人,交给你了。”李玄指了指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李玄漠。
“本王,不想让他这么快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