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千里迢迢,满怀着二十年的期盼与虔诚,前来迎接他们唯一的神明。
结果,他们的神明,却抱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宣布,自己是他的妹妹。
还要控诉他们,抢了她的桂花糕。
这……这算什么事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上的镇北军将士,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他们看着自家王爷,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对王爷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拐走别国的圣女当妹妹,还让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这天下,除了他们王爷,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圣……圣女殿下……”
乌图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啊。”
“这……这关系到我们南疆百万子民的未来,关系到我们巫神教的传承啊!”
“我没有开玩笑!”
红提从李玄怀里探出小脑袋,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就是大哥哥的妹妹!”
“你们才是坏人,一来就跪在地上,吓了我一跳,我的糖葫芦都掉了!”
她指着地上那串,沾了灰的糖葫芦,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乌图彻底懵了。
他身后的那些南疆勇士,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准备了无数种可能。
想过摄政王李玄会强行扣人,想过会爆发一场惨烈的血战。
甚至想过,圣女殿下可能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需要他们慢慢唤醒。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于胡闹的,局面。
李玄终于开口了。
他轻轻拍了拍红提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乌图。
那眼神,平淡,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大祭司,是吧?”
“你也听到了。”
“我妹妹,年纪小,认生。”
“被你们这阵仗,吓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本王,不喜欢我妹妹不高兴。”
“所以,你们可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甚至没有去解释,红提的身份问题。
只是用一句“我妹妹不高兴”,就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这是我的家事,跟你们南疆,没有半点关系。
乌图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在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告诉他。
人,他不会放。
“摄政王殿下!”
乌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圣女殿下,是我们南疆,唯一的希望!”
“二十年前,丽妃娘娘将她托付给我们,我们便发誓,要用生命,守护她,迎回她!”
“您不能,如此自私地,将她禁锢在您的身边!”
“禁锢?”
李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大祭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禁锢她了?”
“是她自己,抱着本王的脖子,不肯撒手。”
“是她自己,说要当本王的妹妹,不想做什么圣女。”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本王的错了?”
“还是说,你们南疆的规矩,就是可以,强迫一个孩子,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这……”
乌图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对,为了南疆的未来,我们就是要强迫她。
那不仅显得他们野蛮无理,更会惹怒这位,他们刚刚才发誓要效忠的圣女。
“大哥哥,我不要跟他们走。”
红提搂着李玄的脖子,小声地,带着哭腔说道。
“我只想,跟大哥哥在一起。”
“吃了睡,睡了吃。”
李玄摸了摸她的头,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好。”
“大哥哥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他再次看向乌图,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
“听到了吗?”
“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在乌图的耳边炸响。
他身后的那些南疆勇士,个个怒目圆睁,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他们是南疆最骄傲的战士,何曾受过,如此的侮辱!
只要大祭司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