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的浑水,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拿起桌上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也好。”
“省得我,一个个地去找你们。”
“就趁着这场宴会,把你们一网打尽!”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又紧张的氛围之中。
摄政王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而城南的乱葬岗附近,则是多了一个由百余顶帐篷组成的小型营地。
乌图和他的南疆勇士们,就驻扎在那里。
他们果然信守承诺,没有踏入京城半步,也没有骚扰任何百姓。
只是每天清晨、正午、黄昏,三次。
雷打不动地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集体跪拜。
那场面,庄严而又虔诚。
引得无数京城百姓,前去围观。
关于“南疆圣女”的传说,也开始在坊间悄悄流传开来。
有人说,那位圣女,是南疆的神明转世,能号令百兽。
有人说,她被恶毒的摄政王囚禁,日夜以泪洗面。
还有人说,摄政王之所以如此强大,就是因为吸取了圣女的力量。
各种版本的流言,传得神乎其神。
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红提小姑娘,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三天,她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李玄,几乎是将整个京城的好吃的,都给她搬回了王府。
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吃、玩、睡。
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李玄不知道从哪里,给她找来了一个严厉的嬷嬷。
非要教她什么宫廷礼仪。
什么走路要小步,吃饭不能出声,见了皇帝太后要下跪……
把她折腾得够呛。
“大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去那个什么宴会啊?”
出发前,红提拉着李玄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抗拒。
“那个老嬷嬷说,宴会上,有很多规矩。”
“吃东西,都不能吧唧嘴。”
“那还有什么意思?”
李玄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那身崭新的粉色宫装。
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放心。”
“今天,有大哥哥在,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别说吧唧嘴,你就算把桌子掀了,都没人敢说你一个不字。”
“真的吗?”红提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是真的。”
李玄站起身,牵起她的小手。
“走吧。”
“带你去看一场比唱戏还好看的大戏。”
皇宫,金銮殿。
今夜的这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大殿两侧,摆满了案几。
大乾的文武百官,和以乌图为首的南疆使团,分坐两侧。
气氛,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
大乾的官员们,看着那群穿着异域服饰,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南疆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警惕。
而南疆的勇士们,则是昂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些在他们看来孱弱不堪的中原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大殿的最上方,龙椅之上,空无一人。
龙椅的旁边,加设了一张稍小一些的凤座。
一个身穿雍容华贵凤袍,头戴珠冠,保养得宜的美貌妇人,正端坐其上。
正是大乾的太后,当今皇帝的生母,周氏。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亲切而又慈祥。
但偶尔,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却暴露了她那隐藏在皮囊之下的野心和狠厉。
“摄政王殿下,驾到!”
“圣女殿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殿外。
只见,李玄一身黑色王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则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南疆使团那边。
乌图和所有的南疆勇士,在看到红提的那一刻,便“唰”的一声,集体起立。
然后,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行了一个南疆最庄重的骑士礼。
“恭迎圣女殿下!”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发自内心的虔诚,让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后的脸上,笑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