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后面的人一起被撞倒。
此时门里挤出一个庞然大物,连同门框都给挤得掉了。
铁门被撑得变形,带着半截门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那东西侧着身子从门洞里挤出来,肩胛骨抵着两侧的墙壁,刮下一层又一层的墙皮和砖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东西,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出来的东西一身黑皮肌肉,像是一层烧焦的沥青裹在身上,肌肉纤维扭曲纠结,青紫色的血管在表皮下面鼓胀、蠕动。
它最起码有两米五——不,可能更高,因为那脑袋完全就是顶着天花板走,脖子弯着,三颗头颅挤在肩膀上面,彼此摩擦,发出湿漉漉的骨骼碰撞声。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东西长的三颗脑袋都不一样。
中间那颗最大,像是一个被泡发肿胀的成年人头颅,五官扭曲,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一个黑洞,另一只眼睛猩红发亮,像烧红的炭。
左边那颗小一些,像是个孩子的——不,就是孩子的,脸还保持着生前的大致轮廓,但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牙龈上还挂着碎肉。
右边那颗最恐怖,没有皮肤,只有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暴露在外,眼球没有眼睑,圆滚滚地凸出来,转动着,分别看向不同的方向。
那诡异的红眼睛里发着光,不是反射的光,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更加恐怖的是,那东西肚子上开着一个血盆大口——从胸腔一直裂到腹部,没有牙,却有着十几根触手。
那些触手湿漉漉的,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粘液,像是从伤口里翻出来的肠子,但它们在动,在空气里缓慢地扭动、探索,末端微微卷曲,像是在寻找什么。
每根触手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吸盘,吸盘边缘长着倒刺。
邬刀脸色骤变。
立马解下沈青青塞到梁伟怀里,
“快跑。”
梁伟抱着沈青青没有一点犹豫,转身就跑。
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像石头,眼眶已经红了,但脚步没有停。
沈青青在他怀里猛地回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粉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邬——”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身后的巨响里。
一根红色的触手飞了出去,朝着梁伟飞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鞭子,空气都被抽出了爆裂的声响。
邬刀一刀劈了过去。
刀刃切入触手,像切进一块冻了十年的肉,韧、硬、涩。
他本来就受伤了,这会咬着牙,整条手臂的青筋暴起,刀锋从触手的一侧劈入,从另一侧劈出——
触手断了一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断口处喷出墨绿色的液体,溅在地上“嗞嗞”地冒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半截触手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吸盘一张一合,像一条被砍了头的蛇,还在挣扎。
那怪东西发出尖锐的嚎叫。
三颗脑袋同时张嘴,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撕裂耳膜的高频噪音。
走廊里的玻璃窗同时炸裂,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有人鼻子里淌出血来。
那嚎叫声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饥饿。
剩下的十几根触手同时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十几道红色的弧线,从不同的角度扑向所有人。
同时,那三颗脑袋一张嘴——
中间那颗喷出火,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黑烟,像一条火龙席卷了整个走廊,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瞬间融化,水滴在火焰里蒸发成滚烫的蒸汽。
左边那颗喷出黑气,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气翻涌着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油漆起泡剥落,金属扶手开始锈蚀。有人吸进一口,立刻剧烈咳嗽,嗓子眼里发出嘶嘶的喘息声。
右边那颗喷出腐蚀的气体,透明中带着一丝淡绿,空气中的灰尘遇到它直接碳化。那气体落在衣服上,布料立刻变脆、碎裂,落在皮肤上就是一片焦黑的水泡。
霎时间,整个空间有股刺鼻的味道——焦臭、腐臭、化学灼烧的气味混在一起,像是把活人扔进了焚化炉。
大火差点把所有人给烧死。
火焰舔舐着天花板,把走廊烧成了一条火河。
大家各自用自己的能力躲避着,还是受了不少伤,更是吓的全身发抖。
蒋鹤云大口喘息,肺里像是被灌了辣椒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
他脸上被高温烤得通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形:
“邬刀——你能看得出这东西的等级吗?”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在发抖。
火焰在他身侧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