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可怜的哭腔,“哥哥,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活着的……好不容——哥哥...”
话没说完,那张脸又炸回丧尸的狰狞,喉咙里滚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怒吼,带着某种古老、蛮横、不容违抗的命令。
大地开始震动。
远处,冰面裂开的声音噼里啪啦地炸响。
一只只腐烂的手从冰层下猛地戳出来,紧接着是半截胳膊、一颗颗歪歪扭扭的脑袋——那些丧尸刚从冰底爬上来,肢体完全不听使唤,有的左腿往右迈、右腿往左甩,走两步摔一个跟头,腐肉像破布一样挂在骨头上晃荡,骨头架子“丁零桄榔”地响。
可它们爬得飞快,有几只摔了几次就习惯了,开始跌跌撞撞地跑,嘴里淌着黑水,喉咙里发出饥饿的呜咽。
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邬刀的靴子踩在碎冰上,一步,一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小姑娘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那双眼睛疯狂地切换——一会儿是人类的黑瞳,湿漉漉地淌着泪;一会儿变成高级丧尸的血红色,凶光毕露,带着垂死的暴怒。
她双手撑着半截身体拼命后退,拼了命地释放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朝邬刀罩过去。
她的精神力撞上邬刀的异能,像鸡蛋砸上石头,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操控不了他——这个人,等级比自己还要强,她的精神力连碰都碰不到。
邬刀面无表情,抬手一刀,挡在前面的丧尸头颅飞起,黑血喷了一地。
在那些冰底丧尸还没冲过来之前,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刀锋举起,对准了她的脖子。
小姑娘的眼睛在这一秒变成了人类。
完完整整的人类。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她的嘴唇在抖,声音轻得像一根就要断掉的弦:“哥哥……不要……”
“我只想等妈妈……”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声音,和刀锋落下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那双刚刚还盛满眼泪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邬刀没有停手,他怕这种高级丧尸的把戏了——为了保险起见,刀尖精准地撬开头骨,从里面夹出一颗透明的晶核,随手揣进兜里。
然后他转身,迎向新涌来的丧尸。
高级丧尸死了,这些被召唤来的东西可不会跑。
它没了操控,只会更加疯狂,深埋地下的饥饿,让它们迫切的想要新的血肉。
梁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血已经半凝固了,黏糊糊地挂在睫毛上。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只手死死抓着猫身上的毛,弓着腰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和眩晕。
转头看了一眼那俩货——已经翻白眼晕过去了,跟两条死鱼似的。
梁伟想上去帮忙,腿却软得像两根面条,心有余,力不足。
他喘了两口粗气,拍了拍沈青青的背:“宝,那大车……收起来。”
沈青青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不太明白他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把重卡收进了空间。
“轰”的一声闷响,重卡消失的瞬间,地面塌下去一个巨大的坑——刚才压在车底下的丧尸没一个是全乎的,断肢碎肉糊了一坑。
梁伟眼睛一亮,朝着远处那些正往这边冲的丧尸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丧尸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头,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它们不会正常思考,自然也不会看路,更不会避开那个大坑——“扑通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一口气掉进去好几十只,在坑底叠成一团,腐烂的肢体绞在一起,发出愤怒又绝望的嘶吼。
有几只已经开始往上爬了,指甲嵌进冻土里,一点点地往上挪。
梁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再扔!宝,再扔!把这些东西全砸死!”
沈青青“咯咯咯”地笑起来,小胳膊一挥——
“轰隆!!!”
重卡再次砸了下来。
比第一次更狠,更重,整个大地都在震。
坑底那些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碎渣,坑又被砸深了整整一米。
梁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也不恶心了也不晕了,抱着沈青青就夸:“宝!你太厉害了!你太厉害了知不知道!”
沈青青其实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她看他笑成这样,自己也跟着傻乐起来,小嘴咧得大大的,“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两只小短手在空中使劲挥舞,口水哗哗地流,把口罩都给浸透了。零下几十度的天,不到几秒钟,那湿透的口罩就冻成了硬邦邦的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