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们不去那个鬼知道藏着什么怪物的危险区域,老老实实选了条相对安全的路线,物资是少了点,但命还在,这就够了。
其他人都睡了。
大厅里横七竖八铺着被子,呼噜声此起彼伏。
梁伟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个新的异能。
他小时候看蜘蛛侠,那时候趴在电视机前,看着彼得·帕克随手一扬,一根银丝黏住高楼,整个人在城市上空荡来荡去——他羡慕得牙根发痒,多帅啊,飞着多爽。
现在他也行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梁伟盯着自己的指尖,拼命想着“吐丝”,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想“拉丝”,还是没有。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他才终于摸到一点门道——不是从手腕射出去的,是从每一个细胞里长出来的,像植物的根须,像融化的糖浆,顺着他的心意往外蔓延。
对,心意。
这些东西完全靠意念控制。
他试了大半个晚上,从最初的笨拙到渐渐熟练,脚下的丝线越堆越多,像一团乱糟糟的蛛网。
眼睛酸得不行了,他打着哈欠揉了揉,瞥了一眼大厅里睡成一团的队友们。
沈青青窝在邬刀身边,小脸朝上,睡得乖巧极了,像个没有杀伤力的小天使。
梁伟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厕所。
坐在马桶上,他又开始练。
哈欠连天,眼泪都挤出来了,可手上的丝线却没停过。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变态——锋利得不像话,只要他心念一动,丝线绷紧,连铁皮都能切出豁口来。
想到这里,他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丧尸。变异兽。那些皮糙肉厚的怪物。
如果他能把这些丝线布成陷阱,如果他能像蜘蛛一样编织一张大网,那些东西冲进来的时候——梁伟喉咙发干,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他想去试。
现在就想。
就在他浑身燥热、蠢蠢欲动的时候——
玻璃上突然印出一张脸。
那张脸被玻璃挤压得有点扭曲,惨白的,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梁伟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差点从马桶上弹起来。
他定睛一看——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邬刀身边睡得乖巧的沈青青。
梁伟拉开门,就看见这小祖宗光着两只脚丫子,全身上下只兜着一条尿不湿,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小面包,正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无奈又想笑:“……我上厕所呢,这里面臭死了,你跑来干什么?”
沈青青不理他,继续啃面包。
“乖,厕所门口不能吃东西,听见没?”
沈青青把面包举到他嘴边。
梁伟看着那块被她小手捏得温温热热的面包,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又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哎,你说你——我上厕所呢,怎么能吃东西呢?”
沈青青又把面包递过来。
他又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宝,真的不能吃。谁家好人上厕所吃东西?要是让人看到了,那不成变态了嘛,我这辈子都洗不清。”
沈青青蹲下来,小屁股差点挨着地,又摸出一根巧克力脆脆棒。
她拿牙咬着包装袋一角,用力一撕,黑乎乎的巧克力蹭了一嘴,跟长了胡子似的。
她也不擦,就那么举着那根又粗又长的巧克力棒,朝梁伟嘴里送。
甜腻的香味在厕所里弥漫开来,跟空气里的臭味搅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诡异氛围。
梁伟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大眼睛,认命地张了嘴。
咔嚓。
巧克力棒被咬断,他嚼得脆响,满嘴都是甜味。
沈青青也开心了,自己也咬了一口,吃得嘴上、手上都是,嫌粘手,就在尿不湿上擦一把,尿不湿的边边上全是黑糊糊的巧克力,活像从里面掏出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厕所门口——一个坐马桶上探出头,一个蹲地上仰着脸,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零食。
画面温馨得不像话,也诡异得不像话。
叶笙打着哈欠从大厅那边走过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到厕所门口蹲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手里攥着根黑乎乎的东西。
走廊光线暗得要命,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用力咽了口唾沫:“小孩……你蹲厕所吃啥呢?”
沈青青没回答,自顾自地嚼着。
叶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