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并不着急。

    毕竟主动权现在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而且，现在点头，虽然能立刻获得身份，但也意味着他必须立刻离开学院，跟随夏洛特去往王都，卷入那更加复杂的宫廷斗争中。

    可他在光辉魔法学院的“进货”任务还没完成。

    光辉学院作为王国第一魔法学府，藏书阁里的好东西，他连一半都没搬空。

    还有那座修炼塔。

    那是建立在魔力泉眼上的宝地。对于已经晋升大魔法师的他来说，那里就是最好的充电站。

    之前因为怕暴露实力，还要偷偷摸摸地去，现在既然已经摊牌了，那还客气什么？

    不把那座塔里的魔力吸得只剩下一层皮，都对不起那昂贵的入场费。

    更重要的是，谈判的艺术。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夏洛特现在是求贤若渴，甚至可以说是走投无路。

    这时候如果表现得太过于急切，反而会让她觉得这个“大魔法师”是不是有什么水分，或者别有所图。

    得拉扯。

    得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个唯一的、不可替代的、需要她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请动的人才。

    只有这样，未来的合作中，他才能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林凡保持着那个淡然的姿势，没有说话。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夏洛特原本炽热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是个聪明人。

    或者说，在这个残酷的宫廷里长大，她太懂得察言观色了。

    沉默通常代表着拒绝。

    也是，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实权、没有封地、甚至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五公主。哪怕是挂着皇室的名头，又能给一位年轻有为的中期大魔法师提供什么呢？

    大王子能给军权，二王子能给财富，三王子能给名望。

    而她，只能给一个空头支票，和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未来。

    换做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她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是之前的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夏洛特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维持着皇室最后的体面，对着林凡微微欠身。

    “抱歉，是我唐突了。”

    “像您这样的天才，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打扰了。”

    “我可以等你一个星期。”

    “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未来一个星期，我都在魔法学院。”

    说完这几句话，夏洛特没有再做任何纠缠。她转过身，提着那华丽却略显沉重的裙摆，一步步走下台阶。

    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孤寂。

    周围的皇家骑士紧随其后，盔甲碰撞的声音依旧整齐，却听不出半点气势。

    随着她的离去，周围压抑的窃窃私语瞬间爆发。

    “真是丢人现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竟然想招揽四个大魔法师？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些嘲讽如潮水般涌来，将那位孤独的公主彻底淹没。

    ……

    林凡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艾拉、艾琳和米娅招了招手。

    “走了。”

    “去哪？”艾拉把大剑扛在肩上，一脸兴奋，“继续打怪吗？”

    林凡指了指学院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

    “去修炼塔。”

    “现在，我们大魔法师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去光明正大的榨干它！”

    “明白。”

    看着这四个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修炼塔杀去，那背影不像去修炼，倒像是去抢劫。

    凯撒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那一身金灿灿的铠甲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格外刺眼。

    他手里握着法杖，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