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白芷姐姐!】 她没想到连性情最温和、最不会取笑人的白芷都知道了她那次失败的“静心莲茶点”事件(定是璇玑那丫头说漏了嘴!),顿时羞窘不已,意念都染上了绯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同时,白芷那份不着痕迹的关怀与提供新尝试的提议,又让她心里暖暖的。
链接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欢乐又温馨的气氛。连苍溟都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气音的轻笑,极轻,却仿佛羽毛般搔过云曦的心尖,让她脸上的热度更高了。
【说到吃,】轩辕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以免云曦过于尴尬,他的意念沉稳,带着一贯的从容,【我近日翻阅古籍,看到一则记载,说上古时期,曾有仙魔两族大能于某处绝地相遇,不为争斗,反倒为争夺一株即将成熟的‘混沌朱果’大打出手,结果朱果成熟时自行飞走,两人面面相觑,最终竟坐下对饮,成了好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确有传闻。】云宸接过话头,他博览群书,对这类典故知之甚详,冰冷的语调在谈及知识时,会不自觉地变得平缓,【据《仙界异闻录》残卷载,那两位大能,一位是当时的北斗星君,一位是魔界的九幽魔主。那‘混沌朱果’万年一熟,能淬炼神魂,洗涤本源,对仙魔皆有大用。】
【九幽魔主?】苍溟似乎提起了点兴趣,意念中带着一丝审视,【那老家伙的传承据说早已断绝,其行事亦正亦邪,全凭喜好,倒是有可能做出此等率性之事。】 这评价里,竟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结果呢结果呢?】血薇催促道,她对这种带点八卦色彩、又涉及打架的故事最感兴趣,【那果子最后谁也没捞着?太可惜了吧!后来他俩真成朋友了?没再打过?】
云宸继续道,意念平稳:【记载语焉不详。只知二人对饮三日,论道辩法,而后各自离去。后世再无他们交手的记录。那株飞走的朱果,据说落入了时空乱流,不知所踪。】
【可惜了那果子。】血薇咂咂嘴,满是遗憾,【要是被我碰上,管他仙魔,先抢到手再说!】 她一贯的作风,简单直接。
【然后呢?】轩辕澈笑问,意念中带着促狭,【将军是打算自己吃,提升实力好多灌几坛酒,还是拿去换更多‘熔岩血酒’?】
【当然是……】血薇卡壳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道,【看心情!说不定拿来泡酒,味道更烈!】 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天才。
这豪迈(且在外人看来极度暴殄天物)的想法,让链接中的其他几人一时无语。苍溟的意念传来清晰的嫌弃:【……浪费。】 云宸沉默,仿佛在评估此种行为的荒谬程度。云曦掩口轻笑。白芷则是无奈地摇头。
【若论奇珍,】白芷轻声开口,将话题引向更安全、也更符合她气质的方向,她的意念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带着发现美的欣喜,【我近日在整理药圃时,发现一株变异的‘月光苔’,竟能在夜间散发出类似星辉的柔和光芒,将那片角落映照得如梦似幻,甚是美丽。只是不知其药性是否也有变化,还需观察些时日。】
【会发光的苔藓?】云曦好奇地问,意念中充满向往,【听起来真奇妙。白芷姐姐,它能像星星一样闪烁吗?魔界……也有这样美丽的植物吗?】 她下意识地想了解更多关于魔界的事情,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苍溟接收到她话语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探寻,沉吟片刻,紫瞳扫过溟幽殿外幽暗的庭院,回应道,语气平缓了些许:【魔界深渊有一种‘鬼脸菇’,受浓郁魔气或生灵气息刺激时,会发出幽绿色磷光,光芒凝聚形如扭曲鬼脸。】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如实道,【通常伴有剧毒。不怎么好看。】 他不想粉饰魔界的危险与阴暗,但这是真实的一部分。
【何止不好看,简直吓人!】血薇立刻大声附和,带着分享糗事的兴奋,【上次有个刚调来的新兵蛋子,晚上巡逻不小心踩爆了一丛,那绿油油的鬼脸突然冒出来,还发出‘嘎嘎’的怪响,把那小子吓得嗷一嗓子,连滚带爬跑出二里地,裤子都快掉了!后来被我们整整笑话了半年!现在一提‘鬼脸菇’,他脸都比那菇还绿!哈哈哈!】
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极具画面感,仿佛那新兵狼狈不堪的样子就在眼前。链接中再次响起一阵轻松的笑意。云曦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轩辕澈摇头失笑,觉得这魔将姑娘真是活宝。连一向清冷、情绪极少外露的云宸,那冰封般的意念壁垒都似乎松动了一瞬,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莞尔。白芷亦是抿唇轻笑,觉得这魔界虽有诸多危险,却也自有其鲜活生动的一面。
他们便这样,围绕着三界不同的风物、趣闻、乃至一些无伤大雅的糗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仙界的清规戒律,魔界的弱肉强食,人界的世事纷扰,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了可以轻松谈论、甚至互相调侃的趣料。文化差异带来的不再是隔阂与敌意,而是新奇与笑料,是彼此了解、拉近距离的桥梁。
苍溟偶尔毒舌点评,引得云曦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