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幻境是一座被战火摧毁的临时医疗点。残破的灰色帐篷布满破洞,邪能黑雾从破洞中涌入,将帐篷内映照得一片昏暗。地面泥泞不堪,混合着鲜血与污水,踩上去黏腻湿滑,散发着腥臭味与腐臭味。帐篷外,邪能烈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偶尔有燃烧的木屑掉落,砸在帐篷的帆布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无数生灵躺满了帐篷内外的地面,有断肢残臂的士兵,有被邪能侵蚀的平民,还有年幼的孩童。他们痛苦地哀嚎着,伸出沾满鲜血与污泥的手,向她求救:“白医师,救我……” 士兵的伤口化脓溃烂,有的甚至爬满了白色的蛆虫,黑色的邪能在伤口周围游走,不断扩大伤势;平民的皮肤青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孩童们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身上的邪能不断扩散,皮肤从苍白转为青黑。
白芷立刻穿梭在伤员之间,脚下的泥泞沾满裙摆,让她行动不便。她手中的银针飞舞,快速为伤员止血、包扎,将驱邪丹、清心丹源源不断地喂给伤者。可她很快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伤员的伤势都在不断恶化 —— 驱邪丹刚接触到伤员体内的邪能就化为灰烬,粉末飘散在空气中;银针插入经脉,却被邪能缠绕,根本无法引导仙力;伤口止血后又会立刻裂开,涌出更多的鲜血,混合着黑色的邪能。
“不,不会的!” 她慌了神,双手开始颤抖,银针从指间滑落,掉在泥泞中,沾满了污泥与鲜血。她弯腰去捡,却看到一名年幼的人族孩童,身上的邪能已经蔓延到胸口,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小小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眼神中满是哀求:“白医师,我不想死……” 话音未落,孩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小小的身体逐渐冰冷僵硬。白芷抱着孩童的尸体,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孩童青黑的脸上,却再也无法唤醒他。
她站起身,想要去救治另一名重伤的魔界士兵,却看到士兵突然浑身抽搐,体内的邪能瞬间爆发,身体如同被充气般膨胀,随后 “嘭” 的一声爆体而亡,血肉飞溅,沾满了她的衣裙与脸颊。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烈,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我是医师,我应该救人的……” 自责与绝望涌上心头,白芷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泥泞中,沾满了鲜血与污泥。她看着周围的伤员一个个倒下,看着医疗点被邪能吞噬,看着自己精心炼制的药品化为无用的灰烬,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医者仁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她痛苦地嘶吼:“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为什么我的医术这么没用?”
轩辕澈:家国沦丧的两难
轩辕澈的幻境是人界皇城的城门之上。这座曾经坚固无比的城门,如今布满了狰狞的裂缝,黑色的邪能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毒蛇般爬行。城墙上插满了残破的箭羽,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的地方还残留着邪能灼烧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与邪能的腐臭味,令人作呕。地面不断震动,远处传来城墙倒塌的巨响,伴随着民众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邪能傀儡如同潮水般涌入皇城,它们身形高大,体表覆盖着腐烂的肢体,有的甚至没有头颅,仅凭胸前的邪能核心感知猎物,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人界士兵节节败退,银甲染血,有的被傀儡撕碎肢体,有的被邪能击中,化为灰烬,尸横遍野,堵塞了城门通道。
人皇被两名邪将擒住,押到城门下的高台之上。他的明黄色龙袍破损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皇冠掉落,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一名邪将手持利刃,利刃上布满了黑色的邪能纹路,泛着诡异的幽光,架在人皇的脖颈上,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染红了人皇的衣袍,滴在地面上,瞬间被邪能侵蚀,化为黑色的痕迹。
“轩辕澈,投降吧!” 邪将狂笑,声音震得城门嗡嗡作响,充满了挑衅。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带着浓浓的邪能气息。“只要你打开所有城门,臣服于邪魔,我就放了你父亲。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轩辕澈握紧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剑柄上的纹路被汗水浸湿。他站在城门之上,脚下的城砖冰冷坚硬,带着血迹的黏腻。他看着城下哀嚎的民众,老人拄着拐杖摔倒在地,被混乱的人群踩踏;妇女抱着孩子,在傀儡的追逐下疯狂奔跑,脸上满是恐惧;孩童们哭喊声撕心裂肺,有的被父母护在身下,有的则失散在人群中,无助地哭泣。他又看向高台之上的人皇,父亲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期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守住人界。”
“父王!” 轩辕澈目眦欲裂,长剑在手中颤抖。他看着父亲脖颈上的利刃又深入了几分,鲜血涌出得更多,心中如同被撕裂般疼痛。投降,意味着人界沦为邪魔的殖民地,无数生灵将遭受苦难,父亲或许能活下来,却要背负千古骂名;不投降,父亲就会当场被杀,他将永远失去唯一的亲人,而人界的防线也可能在绝望中崩溃。“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人界……” 绝望中,他的战意逐渐消散,脑海中一